人的心又怎么可能是铁做的。
秦或站起来,木讷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此时灵魂才慢慢地附体。他慢慢反应过来,反应过来是自己反应过激,是自己一时没有将思绪悬崖勒马。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和激素有关系,也许没有,也许这只是不规律的易感期的前兆。
也许,也许。
秦或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是失败的。因为失败是一种暂时的处境,而非绝对的命运。他害怕的是一种更加确切的东西,一种更加无可逆转的东西。
他出门,走到地下室,上了车。
二十分钟后,他到了那栋楼的楼下。
上楼后,他抬手,敲了敲门,没人应。
他这才想起现在的时间,徐雁回应该还没下班。他敲门的手慢慢垂下了,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门开了。开门的正是徐雁回,他愣了一瞬间:“秦……你怎么来了?”
秦或声音有些轻飘飘:“没什么,我想起前几天衣服落这了,刚好路过,来取一下。”
徐雁回把门大开,才看清了秦或的脸,这一看,他骤然愣住了。他平生第一次在秦或脸上看到失魂落魄四个字。
“送到干洗店了,还没有拿回来。”徐雁回说,“我过几天取回来,给您送过去吧。”
“不用了。”秦或说,“不用送也行了。”
徐雁回哑言,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喝酒了?”秦或问。
“不多。没醉。”徐雁回说。
“嗯。”秦或道,“屋子有没有哪里住得不舒服的?”
“没有,都挺好的。”徐雁回说,“……你怎么了?”
秦或一愣,摇了摇头,眼神四处转了转:“没什么。”
“进来坐一下吧,这是你家。”徐雁回道,“上次你给我的那只坏恐龙我找人缝好了,我去找,你进来喝杯水。”
秦或没有反驳,乖巧地被徐雁回一只手拉进了屋里,呆滞地在茶几前坐下了。徐雁回进屋给他倒了杯温水:“可能有点凉了,你稍等,我在烧水了。”
秦或摇了摇头,神情格外疲惫。在徐雁回准备离开时,又一手拉住了他:“一会再拿吧,我现在不想回去。”
“秦或,”徐雁回一愣,慢慢蹲下来,和秦或对视。他语气低沉,轻轻询问,“出什么事了?”
秦或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像一枚上不上引子的哑炮。徐雁回看得出秦或没有喝酒,但他的眼眶里都是血丝,一张脸惨白无血色。
于是徐雁回也没有说话,他坐在一边,看秦或慢慢把那杯水喝完,又准备起身去倒,却被他再次拉住:“酒柜里应该还放了两瓶,我没拿走。”
“徐秘。”秦或道,“……陪我再喝点吧。”
门在这时又发出声响。郑应文打开门,手上提着两个大红塑料袋子,用脚尖顶开了门,低头左脚踩右脚地脱了鞋,把挂在小拇指的钥匙扔到了门口的台子上:“阿宝我送过去了,车你明天要用我就开回来了。喏,你妈让我带的,她自己腌的咸菜和咸鱼……”
郑应文说一半抬头一瞧,就看见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看了看徐雁回,又看了看秦或:“来人了?雁回你朋友?”
“嗯。”徐雁回赶过去把郑应文手上的沉甸甸的袋子接过来拿回厨房,“我朋友,就是房主。他东西落了,回来找找。”
秦或依然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死死地盯着郑应文,几秒后才慢慢收敛了视线。
“你好哈。”郑应文道,“我姓郑,是他哥,过来看看他。”
秦或没表情,也没点头。
“嘶。”郑应文嗅了嗅,“哥们易感期啊?”
秦或一顿:“抱歉,临时过来,坐坐就走了。”
徐雁回从厨房出来,秦或已经走到了玄关,没等他说什么话,就已经合上了门。
“你朋友怎么回事?贫血啊?脸白的跟鬼一样。”秦或走后,郑应文才道,“这么吊给谁看啊?老子没惹他吧?”
徐雁回知道郑应文向来不太喜欢看起来装模作样无情无义的有钱人,而秦或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质都显然正中了郑应文黑名单的把心。徐雁回只能解释道:“他……他人挺好的。你等一下,我找他说两句话。”
说完冲回房间,抓起了玩具恐龙踩着拖鞋就出了门,郑应文在屋子里啧啧两声,其中之不满意简直震天响。
徐雁回出门左右看了看没找着人,下了楼,出门看见秦或正坐在小区里的长椅上,低着头,脸上一片手机光亮。
徐雁回三步并两步:“秦总,等等。”
秦或抬起头,神色难明,半张脸失去了手机光亮,隐匿在了黑暗中。
秦或没说话,就这样看了他几秒,又低下头去看手机。徐雁回在他旁边坐下:“秦总,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