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会过来还挺稀奇的,”秦昭给秦或夹了块排骨,“我和你姐都以为你不来了。”
秦或厌恶地看了一眼那块排骨,但那种眼神转瞬即逝。并不是他讨厌吃排骨,也并不讨厌秦昭,他只是不知道这种似乎只是为了包装和睦家庭氛围的举动有什么意义。
秦或的性子太冷了,有的时候又一触即燃,从世俗的层面上,似乎秦昭才是一个正常的富二代花花公子,是更容易被大众接受的那一种,而秦或才更像一个怪胎。
“云女士过生,当然要来。”秦或模板化地笑了笑,但没有笑意,“要是不来不成白眼狼了吗?”
“你还知道啊?”秦昭啧了啧,“你啊,这个年纪了,终于知道白眼狼三个字怎么写了。”
“这个年纪是什么年纪?”秦或挑眉。
“该懂事的年纪嘛。”秦昭摇了摇头,“我和你姐年纪也大了,接下来就到你奋斗了。”
“懂事的年纪?”秦或嚼了嚼嘴里的肉,想了想,“我记得你三十五岁的时候在外面搞大Oga肚子,还是云女士出手相救的。知道传宗接代了,确实懂事,我敬你一杯。”
“你说啥 ?”秦昭很轻易地怒了。
“没有,你别急。”秦或云淡风轻,“开玩笑呢。”
秦昭表情不好看,忍住没发作:“我告诉你秦或,妈今天六十五岁生日,让你来不是让你来添堵的。”
“那怎么能呢?”秦或道,“我是真心来给云女士过寿的。要不然我来干嘛?这菜做得还没徐雁回的馆子做得好吃呢。”
饭过了一会儿是吃完了,秦或除了那一句也没多说其他不好听的话。秦或对家里人的态度变成这样已经很久了,但也没人觉得奇怪。当年秦或几乎被云霄悬逼死,在那之后的冷战也是云霄悬先施行的。
云桂偶尔也很疑问,为什么云霄悬对秦或会是这种态度。
大家都有猜测,但没人说。
有的事情不要放在台面上,大家都过得舒坦些。
吃了顿饭,流程走完也不过一个多小时。吃完之后云桂到一边接电话,秦昭又跑到那个酒柜旁边看酒去了。桌上就剩秦或和云霄悬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
“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终于,云霄悬率先开口。
秦或并不讶异云霄悬看得出来自己来的目的,但并不着急。他把正在看的手机放下,抬起头直视云霄悬的眼睛:“就在这里说吗?”
“就在这说吧。”云霄悬疲惫地点了点头。
秦或思索了片刻,突然叫了一声,“妈。”
云霄悬的表情没变,但眼神一瞬间就变了。秦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云霄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亲密、感动,只有疑惑,甚至是惊吓、厌恶。
童年时期他看过这样的眼神太多次,但当时太小了,没法悟出什么含义来。
霎时,他心里为数不多的期许与担忧全部落地。他知道他说出接下来的话,不会再有任何负担了。
“好吧,看来你不喜欢这个称呼。”秦或道,“我的问题很简单。你为什么要养我?”
云霄悬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个问题,比起那一个称呼,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震动:“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十三四岁左右,我有了这个猜测。”秦或声音不大,不至于惊动秦昭和云桂,“至于猜想的印证——其实刚开始,我一直逃避着没去印证,就这样拖了十几年。”
“不像你做的事。”云桂说。
“是啊,我也觉得。”秦或道,“我之前其实很害怕知道。”
云桂不说话。
“后来,大概五年前,有一对男女找到我。这应该是你工作的疏失才对,云霄悬。我不该见到他们的。”
“你的父母。”云霄悬淡淡道。
“是。”秦或承认。
“后来呢?”
“我刚开始没理他们。他们就三番五次地找上门来,一直堵到公司楼下。”秦或道,“我警告了两遍,他们置若罔闻,哭得惊天动地。”
“他们第三次尝试和我沟通之后,我找人把那个男的打了。”秦或平静地说,“后来他们就再没敢找我了。”
云桂道:“没考虑后果?”
“我当时什么时候考虑过那种东西。”秦或说。
“没一点惦记?”云霄悬又问。
“一对贫穷的大龄夫妇,在年轻的时候把孩子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给了别人。过了三十年,在他们后来生的新孩子正缺救命钱的时候,发现当年的卖掉的那个孩子现在好像看起来过得很滋润。然后突然一下的,心就长回来了,会哭着说‘爸爸当年是迫不得已’了。”秦或慢慢道,“你觉得可能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