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自己是个天才,总感觉自己怀才不遇。所以我那个时候就想自己创业。但是我没有钱。”
林梢说到这里话锋一顿:“我家里也不是不给钱,但我是个独行侠,在学校干了什么从来不愿和父母说,不愿找他们要钱,后来我就通过一个很有钱的富二代朋友,认识了一个放贷的人。”
“这个人,秦总您也认识。”林梢在此停顿了下来。
秦或的眼神也随着他的讲述冷了下来,他终于缓缓开口:“……黄粱。”
但直到这里他还没想起和林梢的交集。
“是。”林梢道,喝了口茶缓了缓,“后来有一天,我就拿着我的作品集和朋友给的联系方式上门找他。因为我听朋友说他人不错,我就想……想给他看看我的画。看看他愿不愿意给我投一点。”
“地址是一个写字楼里的公司。但是我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有个人下半张脸满脸是血地从门口晃晃悠悠地走出来,我完全愣住了,他对我说了个滚……”
“听起来挺危险的。”秦或不紧不慢开口打断,眼神没有了刚刚的阴鸷。
他已经完全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瞬间判断出了林梢的意图。但在场还有闫知睿。
别说他了,就算云桂也不知道事情的全貌。
“哦……哦。你知道了?不不不,你听我说完。”林梢反向打断。
“嗯嗯。”秦或把大菜给闫知睿转了过去,“给我姐夫讲出神了。姐夫吃两口,慢慢听,别光听话不加菜,饿着了,我姐要说我的。”
闫知睿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夹了口菜。趁着这个空挡,秦或颇有威胁意味地看了一眼林梢。
祖宗,长点眼色。
林梢接到秦或的视线,冷了一秒,屁股都加紧了:“哈哈,然后就,这次事情记住了秦总这个人,但没机会当面谢了。后来无意看到了秦总照片,我才发现诶这不就是那个人嘛——真是缘分。所以我三番五次约您出来,其实也就是想说一句谢谢。”
“……怎么没头没尾的?”闫知睿猛喝了几口汤抬起头,“谜语人呢二位?”
秦或知道闫知睿是个聪明角色,这事儿要是刻意掖过去反而会引起猜疑,于是接过话题道:“林老板可能觉得说出来有点丢人,我也就越俎代庖一下,谁你年轻时候没看错过人呢?我那天刚好在黄粱那呢,林老板带着他的画和几份合同过来。那天黄粱这边的一个咨询师被一个发飙的客户用烟灰缸砸了下巴,就是林老板遇到的人。我闲着没事,就代替那个倒霉的咨询师帮林老板看了看合同,发现了几个重大的版权漏洞。”
“我要没看那几眼,可能我们公司这次还和林老板的作品没有联名机会呢。”秦或说得慢条斯理,煞有其事的,“你说到这儿我才想起来。当时我就是无心之举,所以对林老板印象不深,见怪了。”
“对,对。”林梢应和道,“所以我就想专程谢谢一趟秦总。要没有秦总,我可能就被黄粱那个老狐狸坑了,也就没有今天的我了。来,来,我用茶敬您一下——”
林梢端茶杯端得怪里怪气的,不知道是根本不习惯这一套还是太紧张了。秦或回敬了一下,这事也算带过去了,闫知睿也没追问。
饭吃到终局,秦或和林梢交换了联系方式。
他一直怀疑黄粱最近在搞小动作,不知道林梢能不能得到风声。
事情的原貌自然不是秦或嘴里的那样。
事情的原貌是,那个摇摇晃晃,半张脸都是血地从门口走出来的人,就是秦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