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秦或问。
“秦总,您昨天没交代我。”吴淮玉双眼发光,“狗在哪,我什么时候去遛啊?”
“怎么,你要大早上遛狗?”秦或道,“狗都能被你累死。干活去吧,要遛了叫你。”
“得嘞。”吴淮玉立正敬礼,“秦总,我再多问一句,王老板家的神犬是什么品种啊?太大的我怕我遛不动,会被狗拖着跑。”
“不大。”秦或回忆了一下,“你要连个狗都遛不动,你也不用来上班了,直接回头办离职去。”
吴淮玉被早起心情不算特别明媚的秦总阴阳怪气了一顿,倒也没半分意志消沉,嘿嘿两声又做贼似地从办公室溜走了。
到了下午,秦或给吴淮玉发了个他家小区的地址。秦或提前让钟点工把狗先放在物业那边,吴淮玉直接在门口接了狗就可以遛。一来秦或很注意隐私性,从古至今进过他家大门的纯工作人员也就徐雁回一个。
吴淮玉得了令,抄起外套从工位上蹦起来就走了:“钱姐拜拜我去遛狗了!”
三步路过秦或办公室,隔着磨砂玻璃又大喊一句:“秦总拜拜!”
然而此时秦或的眉头正拧成死结,吴淮玉崩了什么屁出来他是一个字而都没听进去,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串地址,是对方定的晚上吃饭的地方。
兰亭。
挺耳熟的。
地址在江边。
秦或关上手机,心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过了一会儿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又缓缓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秦或一路车速不快,把车停好的时候离约好的时间只差了三分钟。
秦或甩了甩车钥匙,放进衣兜里,绕了半圈从正门进。刚进门就有女服务员迎上来:“先生,几个人?”
“包厢。林先生订的。”秦或,“林梢先生。”
“您是……”秦或还没来得及抬头,又有一个女声插进来,“秦……秦总!您好久没来了,我带您进去!”
秦或转眼一看,旁边有个经理样的女人过来,是上次见过的那个。她和刚刚年轻的女服务员交代了两句,接替了她的位置。秦或打量了一下她,点了点头:“李经理。”
李书俞年纪不大,但认人脸很快,尤其是一些徐雁回和她提点过的客人,几乎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而这位虽然不曾专门听徐老板提起,但上次王月谈一行人来的那回,中间徐老板跑到后厨现打了两份汤。
李书俞生性喜好管事,不禁路过门口时偷偷看了两眼,当时正巧看见徐雁回站在车边,而半掩的车窗里秦或的脸。
而二者的关系——既然徐雁回都专程去送汤了,虽然微妙,但并不算不好。
李书俞这样猜测着,带着营业笑容把秦或送到了包厢门口:“您吃好,有什么事儿叫我们。我去叫徐总过来。”
“……”秦或听完脚步一顿,“你们徐总忙吧?就不用专程叫他了。”
秦或刚进门,里面坐着的人已经迎了出来,一个是闫知睿,还有一个林梢,也就是之前说的林老板。
林梢中等个子,头发留的半长不长的,非常兴奋地看着秦或,请他坐下。
秦或来之前看了林梢照片,但对这张脸并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此时认真打量了一眼,也没有摆什么架子,伸手跟对方握了握,规矩地问了声好。
让他疑惑的是,林梢见到他的时候,表情里表现出来的那种惊喜不像是表演出来的。
“二位老板,我先说好,今天我喝不了。”秦或坐下,先把话说在了前面,“一会要自己开车回去,没叫司机。”
“没事,没事,秦总您想喝就喝,不喝我不灌您。”林梢道,“我不是那种人,今天喊您来,也不是那种局。”
“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来也不是看在我姐夫面子,”秦或往闫知睿那边瞟了一眼,语气是很客套,却没有什么热切的表情,“就是想和林老板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也想知道我何德何能让林老板这么惦记呢。”
“这个咱们一会儿聊。”闫知睿打断了一下,“都是自己人我就不端着说话了,我快饿死了,我去叫服务员上菜。”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刚开始看不出来,聊多了秦或发现这林梢说话有点神经兮兮的,不知道是搞艺术出身的缘故,还是什么别的毛病,总之有点对不上号。
秦或一直在等林梢约自己想说什么,只是感觉对方的视线总是在自己身上晃悠,被自己回望又有点视线闪躲,不禁有点莫名其妙。
直到话题被带到三人为数不多的共同点,创业经历上,秦或通过林梢逐渐急促的语气才感觉,对了。
“我从小就学画画的,小时候爱看那种动漫片子,就跟着学,”林梢舔了舔嘴角,“后来大学考了个美院,继续学画画。刚刚考上那几年,人还特别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