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心情一般
医院的人无非三种,一种来上班,一种有病,另一种家人或者朋友有病。

    这么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最后一种。

    但是说到底,他到底是为什么来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秦或把诸多想法抛在脑后,开车回了公司。

    回办公室路上碰上吴淮玉,吴淮玉看到秦或就是一声惊呼:“秦总,你脸怎么了!”

    吴淮玉嗓门巨大,是个人形自走扩音器,按王月谈说吴淮玉在古代就该当个传话的哨兵,一嗓子能喊十里地都听得到敌人攻过来了。秦或听得额角一跳,面色一沉,对吴淮玉比了个禁音的手势。

    吴淮玉乖巧地过来了,这回小声问了句:“秦总你脸咋了?”

    “之前欠了别人两个亿跑路,被仇家找上门在脸上划了两道。”秦或随口道。

    “我才不信呢,秦总。”吴淮玉认真分析,“不过也不是没有道理。我要是您仇家,你长这样我得嫉妒死了,划两道不够,我得往你脑门上刻王八。”

    “吴淮玉,”秦或缓缓道,“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没分寸感了?”

    吴淮玉“嘿嘿”了一声:“不好意思啊秦总,这不担心你呢嘛。”

    自从昨天被秦或救了一回,吴淮玉单方面和秦或拉进了一万点距离,这张吸血鬼脸都变得和蔼可亲得不行,说话也是无意识放开了,又道:“嘶,秦总,你要不要创口贴啊,我那儿好多呢,给你拿个——”

    秦或心想我在医院伤得都没处理,又想如果贴个创口贴岂不是显得更欲盖弥彰,摆了摆手走了,不忘落下一句:“管好你的嘴,别到处瞎说。”

    很可惜吴淮玉此人乃传话奇才,等到了下午,秦或就接到了王月谈的电话。

    “你有什么事儿?”秦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听小吴说你让人给打了啊。”王月谈语气听起来还挺兴奋的,“听说都破相了,给人小吴吓得。”

    秦或借着显示器的反光看了看脸上,半天过去都快结痂了,顶多不太好看,远不至于毁容。

    “你听起来还挺希望我破相的啊。”秦或道,“给你乐的。”

    “那没有,那没有。”王月谈依然嬉皮笑脸,“破相了人们就能关注你的实力了,秦或,不然总听人家说你是花瓶,多委屈啊。”

    “……谁说的?”秦或无语,“我看就是你说的吧。”

    “啊?你血口喷人啊。我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吗?”王月谈轻轻咳嗽了一声,收敛了些,“周末出来吃个饭呗。”

    “为什么?”秦或问。

    “有什么为什么!”王月谈怒,“怎么,你现在身价是高了,吃个饭都不愿意了?是不是得我找个师傅把严明请过来一起吃你才肯出山?”

    听到“严明”两个字,秦或刚想继续扯淡的嘴巴停了。他想了想确实周末也没什么忙事,道:“什么时候?我周末才有空。”

    “那就周末吧。”王月谈说,“那我去订地方了,你有什么想法?”

    “都行。”秦或开了免提,开始边心不在焉地边回话边看文件。过了会儿又补充:“别去徐雁回那儿。”

    “火挺大啊?”王月谈幸灾乐祸。

    “太远了。”秦或说,“而且看他就来气。”

    “人家辞职回家结婚过小日子去了而已,瞧把你给酸的。”王月谈道。

    “……”秦或一愣。

    那破戒指还真是婚戒?

    那小子!

    秦或气得牙痒痒。

    见秦或半天不吭声,王月谈便也不继续,随便又招呼了几句匆忙挂了电话。

    另一边,徐雁回按照流程找医生开了药,把药提着往回赶,此时才意识到刚刚的失误。

    自己当时应该在那层下的,但看见秦或就没动弹,一直跟他走回了下面几层,才重新按了电梯按钮。

    秦或这么一个心眼多的人,能不发现有蹊跷吗?

    但就是自己做得事儿再离谱,现在反应过来也没什么用了。徐雁回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回到兰亭,还没到营业点,徐雁回招呼下面的人过来开了个短会。昨天晚上本来就应该总结的,但因为自己喝的稍微有点意识不清醒,也就暂时延后。

    这一切说实话并不容易,也并不顺利。

    做餐饮这行,和徐雁回从前干的秘书活儿看似八竿子打不着,但其实他从小耳濡目染,也算半个行内人。从他有记忆开始,家里就是做餐饮的,起初不过是街边一家苍蝇馆子,做些小炒,后来渐渐有了起色,换了个稍大的门面,生意也一直过得去。

    三金市是一线城市,低端餐饮虽然始终有市场,但客单价低、流动性大,现在又都被连锁霸占着,若只为开个小馆子糊口,他根本不必特意跑到这儿来;而真正的高端餐饮,又需要深厚的行业积累和人脉背景,他现在并不能完全达到自己预期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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