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撞枪口上
看,都不是那种体格占优的人。好在这里是医院,这位小白脸一会要是趴下了,抬走倒是快。

    那个易感期不安的女人多看了两眼秦或,好像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面色缓缓平静了下来,似乎也意识到起冲突非她所愿,冷哼了一声,扭头按了电梯,先一步进了电梯,就准备走。

    “等等。”秦或说,“我按的电梯,是给你坐的么?”

    女人按上了关门键,秦或伸出一只手就挡了下来,扭头对围观群众道:“看什么?谁要下楼?”

    有几个胆子大的从狂躁症患者旁边绕进去了,还有一些没挤上。

    然而那位狂躁症显然没有这么好说话,被众人无视一般的感觉更是让他气血上头。他像一头被红布激怒的公牛,猩红着双眼盯着秦或:“和你有什么关系?”

    “吵死了。你是狂躁症还是狂犬病,在这里乱吠?”秦或看起来很不耐烦地后退了一步,像是嫌他声音太大。这一脚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恰恰踩在了刚刚掉落的身份证上;又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秦或扭了扭脚脖子,像是要走,又把身份证碾了几脚。

    狂躁症顿时暴怒,污言秽语难以入耳。

    秦或低头,像是才注意到身份证:“啊。”

    说完也没有要捡起来的意思,眯着眼看了一会:“怎么医院里还有小广告?”

    下一秒秦或就感觉一阵冷风从身前袭来,对方不出所料地动手了,只是拳头的速度要比他预料得还快一点。

    秦或微微侧身,躲过这一击,但不适应止咬器的他没有出正确的距离,男人的拳头没有击打在秦或脸上,却打中了他的止咬器。

    一次性止咬器质量低劣,被一拳打得歪七扭八,其中一排金属丝恰好被顶进去。止咬器从秦或脸上脱落,连带着那一排金属丝擦过秦或的脸。

    被打散的金属丝边缘锋利,立刻割破了秦或的皮肤,在脸上留下三四道擦过的血痕。

    秦或垂眼看了看地下的止咬器,用手背擦了擦脸,看见手背上的血迹,又抬眼看了看那狂躁症Alpha。

    从正统意义上,秦或并不擅长打架;但即便如此,他也不缺少经验和歪门邪道。对于这种并没有太多理智的人,他也只是盯准了时机,只需要两三个动作。

    秦或直接伸手擒住了对方袭来的胳膊,扭身将他胳膊拧了个圈,移动到了他的身后,将男人手往背后一别,一脚踩向了他的膝盖。前面几个动作还因为力道不足有些软,唯独这一脚下得极狠,男人砰地跪在了地方,呈一个被制服状。

    秦或扭着他的手,因为运动,头发有些散乱,遮住了半只眼睛,脸上的血痕没有滴血,确显得格外狰狞。

    就在这个好死不死的时候,秦或感觉自己的鼻血又缓缓流下了。

    旁边围观的一圈人群不敢轻举妄动,只见这个这个西装革履、面色苍白的Alpha看起来明明只有被制服的那位狂躁症一半宽,却让他完全动弹不得。血从他下巴滴下去,让他看起来简直形如恶鬼。

    终于有几个Alpha患者也反应过来,帮忙上前制服住狂躁症。Alpha狂躁症的男人发出嘶吼,让人听得不寒而栗。

    护士叫的援兵终于到了。

    几个安保装扮的人接过了秦或的活儿,把那个躁狂症抬走了,过了一会儿一个医务人员装扮的人匆忙跑来,从颈侧给男人扎了一针。

    闹剧终于差不多结束,围观群众都散场了,秦或见事情差不多平静了下来,转了转太久没活动有点不适应的胳膊肘,走上前按了电梯。

    这一闹反而闹得秦或有点神清气爽。他年轻时候是个特别“闹”的人,从来不怕事儿,得罪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也不乏一些“大人物”。这几年看着稳重了些,一半是因为老了闹不动了,一半是也学会忍了。不管主观上如何想,客观结果总是不喜欢闹出事,做事偏向于低调地解决问题,动手更是不会出现的情况。今天这个纯属刚好撞他枪口子上,不弄他一下都不舒服。

    秦或静了静心,重新按了电梯,看着数字攀升,等到自己这层时,终于完全冷静了下来。

    谁料电梯门一开,他又不冷静了。

    电梯里的徐雁回和他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