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或看了看,往左边走,被前台的护士拦了下来:“先生,进里面要带止咬器。”
秦或一顿,礼貌性笑了笑:“有哪里可以购买么?”
护士拉开旁边抽屉,抽出一片薄薄的东西:“一次性的,你先用吧。”
秦或接过一次性止咬器。他没用过这东西,看了几秒,护士刚想开口教他怎么用,就见秦或无师自通地把那玩意儿折了几道,安装成了一个半笼形的立体金属装置给自己戴上了。一张脸只有两只眼睛清晰地晾在外面,这么看就不见刚刚的笑容了,看着有点阴沉。
秦或觉得不太适应。因为身体原因,他平时戴止咬器很少,只有在易感期或者重要场合才会带一下装装样子。一次性的没有永久性的质感和做工好,秦或这么小的脸都感觉两颊有些勒。
“怎么安排在一层楼了。”秦或问,“Oga和Alpha?”
“Oga那层在装修,就这层有位置,先暂时迁过来了。”护士说,“上层的意思,不知道怎么想的。”
秦或挑了挑眉。
秦或往里面走,看了看走廊的全损凳子,站着等叫号。
外面等着的还有几个Alpha,显然气氛并不是太美好。秦或扫视了一圈,把人挨个看了一遍,感觉已经把这几位的症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坐在旁边的那位鼻青脸肿,手里捧着个什么东西,定睛一看竟然是半颗犬牙,多半是干架把牙都嗑掉了,暂时丧失标记权;远处的一个女人一直处于一种不安的状态,不停地走来走去,挠头发,踢墙,应该是比较严重的易感期不安;还有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正面色阴沉地盯着秦或,感觉下一秒就要扑上来给他一拳,秦或眯着眼正纳闷儿自己和这位难道在哪里结过梁子,就看见这位又用同样的目光开始盯其他人,主打一个雨露均沾——典型的Alpha狂躁症。
这种地方真的不用额外增设安保吗?秦或无语。
过了几分钟,秦或的号就到了。
“怎么了?”刘医生看起来面容很疲倦,“你好久没来找我了。”
“昨天无意吸入了人造Oga信息素,那之后开始流鼻血,鼻腔痛。”秦或说,“头也痛。”
“先去抽个血拍个片吧。”刘医生在电脑上打字。
“刘医生,你越来越有大师风范了。”秦或说,“非得么?赶时间。”
“那就先抽血。”刘医生瞥了一眼秦或,欲言又止。
“怎么了?”秦或问。
“嗅觉有恢复迹象吗?”刘医生问。
“没有。”秦或说,“不指望了。”
秦或拿着抽血单子先走了。
抽血的楼层在下面。秦或快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异动,抬起头来,就看见两个人在大声嚷嚷着什么,是方言,秦或没听懂。
其中一个是刚刚看谁都想给一拳的狂躁症,一个是那位易感期不安。
两个人嗓门都大,吵在兴头上吵红了眼,险些动手。两部电梯,两个人一人一个,完全把通往电梯的路挡得死死的。
周围还有一些人在等电梯,刚开始远远围观,不敢上前,最终观望半天他们也没有休战的迹象,无奈地选择走楼梯。毕竟那个壮实的男人感觉能一拳把周围围观的Oga叠起来打穿。
秦或看了一圈人群,伸手去按了按钮。
他才不想走楼梯。
又过了几分钟,电梯快到楼层。秦或对二人的争吵置若罔闻一般,走上前去道:“麻烦让一下,挡路了。”
秦或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吵架的两个人停了一瞬间,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让步掉面子,反倒吵得更凶了。狂躁症男人手舞足蹈,口袋里的身份证都掉了出来,也不低头去捡。
围观群众窃窃私语,也没人站出来和秦或一道。
秦或听着耳边的争吵,觉得额角乱跳。
他现在的心情确实不怎么好。检查单压在他手上,像是翻旧账的前夕乌云,此时此刻遇到这种事,更像往脾气头上浇了一勺热油。
他扭头,视线扫了一圈,找到刚刚给他一次性止咬器的那位护士,对他勾了勾手。
小护士忽然被点名,饶是再不想上前,还是被职业精神压着往前走了两步,差点没跪下去。毕竟狂躁症的Alpha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惹的。
“找个保安过来。”秦或凑过去,在他耳边道。
护士听完点点头,飞快地从楼梯跑了。
秦或看着护士跑走,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相当铿锵地留下了八个大字:“有病治病,没病滚蛋。”
二人终于被从“二人世界”惊动,扭头看了秦或一眼,面色十分不善。秦或眯着眼看着两个人,看起来毫无畏惧之色。旁边围观的路人窃窃私语起来。
毕竟秦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