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起来好像头痛……没别的了。”
“你们挺熟啊,都叫上哥了?”秦或挑眉。
吴淮玉冷汗直冒,发现这秦或真不对劲,粗略分析,是只要碰上和徐雁回有关的事儿好像就不对劲。本来好好一人,现在跟个海胆似的。
和海胆版秦或说话真是险象环生。
吴淮玉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好拿出真诚这个必杀技:“秦总,真不熟的,今天才认识。徐哥交代我别告诉您,但您一眼就把我看穿了,我对不起徐哥,也对不起您。”
秦或盯着那碗汤,听完吴淮玉的话其实也没什么火,意识到刁难吴淮玉实在是不是个事儿,他真正想刁难的是徐雁回。他嗯了一声:“下次直说,别瞒着我。你把和达宜的合同再发我一次,我一会儿看看,有问题再找你。”
“好,那我先回去了。”吴淮玉吸了口气,把桌上另一碗顺手带来的汤提着准备走,又被叫住了。
“等等,”秦或抬眼看他,却一时没后音。
吴淮玉感觉秦或想说什么,但憋住了。他等了三秒,看着秦或的脸色从平静到眉头紧锁,最后还是一言不发。
但吴淮玉此时机灵劲儿起来了,从秦或脸上看出几个大字——你怎么也有?
手上的汤碗顿时烫手起来,吴淮玉大脑疯狂运作,提着碗的手都开始颤抖。好在秦或及时摆脱被恶魔附身一般的狞状,艰难地回到平日的人设中,对吴淮玉摆了摆手,轻轻道:“去吧。”
吴淮玉同手同脚地离开了秦或的视线中,走到门口见秦或已经没管自己,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张正在喝汤的秦或,发给了徐雁回。
莫名地有一种将功补过的舒坦。
吴淮玉提着汤做贼似地溜回房间,谁料过了三分钟,徐雁回发来消息:偷拍上司不礼貌,私生活应该保密。下次不要这样做了。
吴淮玉:哥我错了。
吴淮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回到自己房间拧成一条虫。
他上岗时间相对短,这次和秦或出门是为数不多的外出经验,但基本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但是对徐雁回的愧疚一时冲昏头脑,加之徐雁回看起来是个好人,让他不知道怎么做出了这种“交作业”一样的狗屎判断,差点忘了徐雁回从良前是干什么的。
这位可是秦总的往日正牌秘书!
听一个名字都要让秦或气得原形毕露的……老牌员工!
徐雁回:没事,慢慢进步。
徐雁回:你既然应该知道我和你秦总之前有过不合,我今天给你汤,你也不该接的。
徐雁回:无论什么情况你应该站在你秦总那边。就算我看起来像个好人也不能随便接,尤其是吃的喝的。
徐雁回:抱歉,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我非常感谢你。
这几句话虽然是文字,但标点符号一应俱全,吴淮玉看起来是语音转文字的。虽然语气依然平和,但似乎说话有些混乱,前后语气也有点矛盾,像是有点微醺。
吴淮玉抱着手机:徐哥!你今天起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师父!
吴淮玉:师父你快休息吧!
秘书这行有师父这个说法徐雁回还是头一回听说。他轻轻笑了笑,把手机丢在一边,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他刚刚确实有点失控了。汤是自己给的,现在反倒过来指责吴淮玉,确实显得有些不是个东西。但刚刚他看到吴淮玉发来的照片的一刻,他的眼睛就怔住了。
照片里的秦或在靠着落地窗的位置坐着,面前的圆桌上摆着自己送过去的汤,他端着勺子微微附身,后背却不佝偻。
背后的夜色铺满霓虹,秦或在这一刻如同静止,垂下来的头发盖住一点侧脸,看不见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