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雁回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睡衣,从柜子里翻出了药,就着饮水机里的冷水喝了。这是最后一颗,吃完要再去医院开药了。
他吃药的频率其实已经很低,按照医生交代,他现在的状态,一周吃一次足以,甚至如果没有意外情况,这药不吃也行。
徐雁回不知道秦或的出现算不算“意外情况”,但他实在不敢赌。
喝完药,徐雁回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发现了吴淮玉发来的好友请求。
看起来并不是工作微信,因为吴淮玉的头像是个卡通兔子,作为工作微信有些不合格。
徐雁回通过了好友请求,他还在斟酌应该说些什么,吴淮玉立刻就发来了消息。
吴淮玉:哥,我是小吴!
徐雁回:你好。
吴淮玉:报告,哥,我们刚刚落脚了,我把你给的汤叫酒店热了,准备给秦总送去。
配一张手提袋子的比耶自拍。
徐雁回并不反感吴淮玉这种社交悍匪行为。吴淮玉性格好,看着也招人喜欢,他没有讨厌的道理。只是吴淮玉的第二性别至今让他有些吃惊。秦或作为Alpha,据他了解,在秘书等比较贴身的岗位上几乎没有安排过Oga任职。
这是业界主流的规矩。Oga也不会选择Alpha从事与自己距离太近的工作,就算是需要体能优势的Alpha保镖保护Oga老板都需要上班前事先用一些副作用很大的药物。主要是害怕发生意外。
信息素是一种太致命的双刃剑,它把异□□人紧紧捆绑在一起,却也引发无数事故。在信息素的作用下,没有人能保持彻底的清醒。风险太大,没有人愿意承担。
徐雁回不太擅长和人闲聊,自觉身份也不适合闲聊。靠在沙发上心想,当时吴淮玉加他微信,就应该想办法回绝了好。
于是徐雁回只回复道:好。
石沧离三金只有两个小时车程,这么近的距离,秦或选择开车而非其他交通设施。
秦或这次专门亲自来是要解决一个上游工厂达宜的突发问题。情况知道得晚,到石沧也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
秦或本来打算,本来想不管多晚,人来了就没有不冲的道理,但最后还是改变了主意。吴淮玉是不知道为什么,但秦或的头太痛了。
尤其是见到徐雁回后,变本加厉。
秦或听见门铃声,开了半个门,看见吴淮玉站在门口。
吴淮玉闪身进房间,秦或这才看清他一个手提着一个袋子,腋下夹着一块平板。
“什么东西?”秦或抬抬下巴。
吴淮玉察言观色,看秦或现在看起来已经从坐车时的恶鬼状变回了正常版的秦总,不禁松一口气。再抬头又对上秦或疑惑的视线,不禁又赶快移开。
纵使他天天和秦或见面,还是偶尔会被这张脸带来小小震撼。
秦或和他的姐哥长得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他脸尖,少棱角,眼睛狭长,显得阴柔,配合上苍白的面色,加之秦或最近没怎么打理变长的头发,呈现一种非人的气质。
三十五岁的年龄按理讲也不算太年轻,但秦或的脸上似乎看不出什么年龄感,仿佛熬夜加班都无法摧毁其坚固的防线,最多是带来一点锦上添花的忧郁感黑眼圈。若不是秦或日常生活似乎有意地减少自己的锐利和锋芒,这样的面容配上Alpha的性别,确实是好生吓人。
救命啊,我上司好像吸血鬼。
好像只要我们好好干活,老板就能长生不老。
吴淮玉一边腹诽,一边把进贡给吸血鬼的贡品放到桌上,轻轻咳嗽一声:“秦总,刚刚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我看您吃得少,溜到他们后厨看了看,没别的好带的,就稍了份汤给您。”
“哦?”秦或反应平平,“有心了。什么汤?”
“……”吴淮玉一时卡壳,“补胃的?”
“我第一次听说胃还要补。”秦或面无表情。
“……补肾的——不是,”吴淮玉悬崖勒马,“补……补什么来着,我给忘了。”
“难为吴秘了。都这样了,还记得给我带份汤,”秦或笑了笑,“下次我联系一下徐老板,问问有没有什么补脑的汤,给你好好补补。”
吴淮玉自知已经把事情搞砸,讪笑两声,“哈哈,那什么,不劳您费心。秦总,我是来和你顺便对一下明天要义的……”
“他还说什么了?”秦或走到桌子边翘起腿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又缓缓让汤落回碗里。
“啊?谁啊?”吴淮玉用最后的倔强装傻。
“谁啊?”秦或笑了笑,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我不熟,要你给我介绍介绍了。”
吴淮玉一哽,心道对不起了徐老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了想道:“徐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