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喊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现场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河水流动的声音。有几个工作人员偷偷别过脸去,抹了抹眼角。
编剧久久的盯着监视器回放,半晌才重重吐出一口气,对着导演说:“她是对的。这条……绝了。”
导演没有说话,只是反复回放着凌书寻那个复杂到极致的眼神,最终一拍大腿:“过!完美!”
而凌书寻从薛涵手里接过毛巾,裹住湿透的身体,只专注的擦着头发。
场务走过来递上两束鲜花:“凌老师,恭喜杀青!”
“咦,怎么有两束?”薛涵接过,看着怀中两捧完全不一样的花。
一束是红色的包花纸,里面的主花也是红玫瑰和向日葵,热烈而喜庆;另一束则大一些,色彩是深邃而高贵的紫,不是单一的色调,而是极富层次:厄瓜多尔的紫色玫瑰,色泽浓郁近乎墨黑,姿态优雅的大飞燕点缀其间,穿插着几只紫色的郁金香。
这些进口的顶级花材被安置在花盒之中,一袭哑光的深灰色雪梨纸包裹住底部的根茎,一条真丝罗纹带寄了一个蝴蝶结,上面印着花店的名字。
凌书寻听说过这家店,只开在一线城市的、以价格和全进口花材闻名,有“花艺中的奢侈品”之称。
场务说:“盒子里的这束,是今下午凌老师朋友派人送过来的。”
薛涵:“好的,谢谢啦。”
凌书寻疑惑地接过这束名贵的鲜花,正想仔细看看,却发现里面还夹着一张卡片:
杀青快乐。
Z。
是迟昼?
凌书寻凑近闻了闻,这束花不仅审美极好,味道也清香而迷人,而且还是她最喜欢的紫色。
她的心像是一瓶晃动的碳酸汽水,此刻升起了很多绵密的气泡。
可是迟昼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紫色,难道是薛涵告诉他的?
凌书寻没有细想,只是把手机递给薛涵,让她帮自己拍张照片。嘱咐道让迟昼的这束在C位,露出卡片。
凌书寻和公司打了招呼,登陆了很久没上的微博大号,上传照片编辑了文字:今日杀青!感谢剧组和朋友的鲜花~[图片]
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唇角那个笑容如此欣喜,如湖心泛起的涟漪。
只是想着,如果迟昼能看到这条微博,会不会一高兴就再送自己点资源什么的。
发完微博,凌书寻转念一想,还是决定也给迟昼发条微信表示一下:
“很喜欢,谢谢[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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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翡集团的会议室里,迟昼此刻正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听着高管的汇报。
放在桌上的手机轻微震动,他拿起手机垂下眸。
她发来一条微信,以及一张莫名其妙的图片。
点开大图后,迟昼的面色渐渐沉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