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伦敦的夜晚太让人迷醉,亦或是泰晤士河畔的江风吹乱了她的心神。
所以当迟昼清隽的脸慢慢向她靠近时,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接着,一个浅淡的吻就落了下来,带着专属于英伦的,优雅的气息。
而一天的回忆,似乎也就停留在了这里。
坐在客厅松软的布艺沙发,她才渐渐回神。一张躺在茶几上的拍立得照片吸引了她的视线。
上面是她和迟昼在Big Bus上的背影,四周是钴蓝色的夜空与河面,依稀辨认出是在塔桥时。她侧着脸,长发散在空中;而迟昼正俯身吻她。
她终于想起,这是最后排的那个南欧男人送给他们的。
就在他们起身即将下车时,他叫住迟昼,用口音极重的英语说了一段话,递上了他拍下的这一时刻。
迟昼道谢,他只摆摆手,率先离开。
“在想什么?”迟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股独属于他的雪松气息,慢慢裹挟住了她。
“本来还在懊悔手机丢了,没能拍照记录今天看到的风景。”凌书寻拿起那张小小的相片,举在自己的眼前,“可是看到这张拍立得,感觉一切都不重要了。”
迟昼在她身边坐下,指尖夹过她手里的相片,重新放回茶几上。
在她还没反应过他的动作时,抬起她的下巴,再次吻住了她。
和蓝调时刻的那个吻不同,他这一次是如此有侵略性,唇舌撬开了她的牙关,带着难以言明的炽热,津液同气息纠缠在一起,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向下坠落。
良久,他才放她呼吸。
凌书寻得以喘息后,才感觉到眼角沾着凉凉的液体,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溢在了睫毛上。
泪眼汪汪的样子。
迟昼察觉自己的体内燃烧着一把名为“欲望”的火焰,在她紊乱的呼吸下愈演愈烈。
他一手环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覆上了她的脑后。
紧接而来的,是又一个汹涌激烈的吻,情与欲的潮汐几乎瞬间就把她吞没。
凌书寻被压在沙发上,残存的理智让她用双臂抵住他下一波的攻势,艰难地侧开脸。
“等一下!”她气喘吁吁。
唇间的炽热有所撤离,而他的粗重的鼻息仍然灼烧在她的脸上。
“还没洗澡……”她小声说,“你先去。”
迟昼从沙发上起身,停顿片刻。又再次俯身,长臂伸进她的背后和膝下,将她横抱起,走向浴室。
他眉眼间还染着欲色,薄凉的唇贴近她的耳廓,声音极低:“一起洗。”
凌书寻鼻翼两侧浮现大片的绯红。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偏离了她的预料,唯有他们需要履约的协议是固定的城池,即将迎来他的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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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昼的臂弯沉稳而有力,却也禁锢着她的身体。
凌书寻搂住他的脖子,脸上烫的可怕,整个人心猿意马地张望。被他抱着经过开放式的衣帽间,偶然瞥见了挂在里面的一套制服。
红边轮廓西装,胸口有一块蓝黄相间的校徽。
旁边挂着的一件深蓝色的棒球衫,相同的位置,相同的校徽,与他那沉默严肃的衣帽间风格相差极大。
“那件,”她伸手指过去,“是你读书时的校服吗?”
迟昼放缓脚步,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是。”
凌书寻开始想象他穿那套棒球衫的样子。可是和他这张清冷严峻的脸,不仅完全不能搭,反而有些滑稽。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迟昼低头睨她,眼神似乎已经洞穿她的想法。他弯腰将她沉入浴缸,指骨分明的手伸向她裙子的拉链。
他坐在浴缸的边缘,倾身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垂。
“看来是我还不够强烈,居然让你现在还有心思想其它东西。”
裙子被顺手丢在地板上,还停留在她后背的手指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立刻否认,“没有。”
在水流快要漫到发尾时,她抬起手,从腕间勾下一个细细的发圈,把长发简单的拢在脑后,露出了整片光洁又单薄的脊背。
尚在停靠的那只手缓缓划过她背后白皙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又从她的脖颈掠过,沿着锁骨向下游弋……
在即将触碰到那片柔软之时,她倏然伸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
在他还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另一只手猛然撩起一片水花,泼在了他胸前的衬衣。嫣红的唇勾起,似乎对自己这样报复他的行径很满意。
迟昼闷笑一声,“幼稚。”
衬衫被湿透一片,底下那片紧实的胸肌隐约可见。他手指收回,一粒粒解开剩余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