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南向的落地玻璃门拉着一层白色窗纱,有风从缝隙挤进来,光影在浮动。
周姨在外敲门:“小姐,早餐已经备好。”
凌书寻应声起床,洗漱后换过衣服,提着行李箱来到楼下餐厅。
迟昼已经坐在餐桌旁,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在翻阅当日的财经报纸。
见她过来,抬眸看了一眼后便放下了报纸。周姨适时的端上早餐。
两人静默地吃饭,谁都没有说话。
到达机场时,临近九点。
凌书寻本以为是乘坐国际航班,没想到钟俊开着劳斯莱斯一路驶进停机坪,最终停在了一架商务专机的舷门下,有机务人员等候在两侧。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男人。
来到门梯下,两名身着制服的靓丽空姐鞠躬:“欢迎迟先生、凌小姐登机。”
她跟在迟昼身后踏入机舱,下一秒感觉步入了一个移动的私人会所。
机舱内空间宽敞,铺设着浅灰色长毛地毯。真皮沙发看上去分外柔软,又宽大得足可以躺下两个人,旁边立着固定花瓶,插着新鲜的切花。
尽管凌书寻已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好奇,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掠过每一个细节。
乘务员动作轻柔地接过迟昼的外套,收起后又问询两人的喜好,倒上各自的饮品,期间目光始终保持着恭敬。
这里的一切,好像都在无声诉说着机主人的财富与地位。
在近12个小时的飞行途中,迟昼几乎一直在处理工作,期间还参与了一个线上的跨国会议。他脊背挺直,念英文的声线低沉悦耳,不似平时那般冷淡。
凌书寻坐在他的对面,时不时偷偷打量。
她已经不止一次见过他工作的样子,专注、认真、敏锐、细腻,带着一种高阶阿尔法的气息,以及强烈的存在感,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她愈发深刻的觉得,迟昼的性向应该是工作。
只有在面对工作时,他周身的那份凌冽才有所消弭,取而代之的是热爱。
闲来无事,凌书寻登陆自己的微博小号,看到《烈焰》已经官宣了她和男二的加盟。
毫无意外的,没什么水花,但有些人已经将这几天的热搜联系起来,而更多的则是在等男女主角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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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伦敦希斯罗机场时,已经是午夜,满天星斗映入眼帘,一辆崭新的灰蓝色宾利已经在静静等待。
接机人员中,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白男,用中文恭敬的喊了声“迟总”,又安排人拿走凌书寻的护照,帮她办理落地签证。
简单处理完事务后,宾利载着他们回迟昼在伦敦的居所。
他的公寓位于梅菲尔区的一栋历史悠久的建筑顶层,内部却全然是现代风格。
公寓的视野极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著名的海德公园,夜色霓虹下,也几乎看得清整个伦敦的天际线。
室内的装修依然是迟昼的风格。冷冽、考究,线条干净利落,家具寥寥无几。
纤尘不染,想来有人定期打扫。
而卧室区域几乎毫无遮挡,摆放着的一张定制大床,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凌书寻的眼睛里,上面铺着质感极佳的浅色床品。
除此之外,没有第二间卧室或床榻。
凌书寻不得不看向迟昼:“我们……就睡一张床吗。”
迟昼随手脱掉外套,走向浴室:“你想睡沙发我也不介意。”
她闭上了嘴巴,心下一横。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还是趁他洗澡的这个功夫,自己先抢占靠窗观景的那一边。
她并不认床,飞了一天身体也觉得疲累,洗漱完后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凌书寻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起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异国号码。
犹豫着接起后,一个女声传了过来:“HI我是Mia,这两天担任你的临时导游。我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公寓的楼下啦,你可以准备出门游览了。”
“我的导游?”
“是迟总安排的,你可以放心。”
凌书寻下意识往身边看去,只是偌大的床上已经没有迟昼的身影。
公寓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她一个人,而床头柜上躺着一张纸条:
伦敦公司有要紧的项目需要处理。
这两日Mia会带你游览风光。
落款只有两个字母:C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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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a是一个娇俏可人的中国女生,有一头染成褐色的长卷发。
她介绍自己是迟昼本科时的同学。
这倒勾起了凌书寻的好奇:“你们是在哪个学校念书呢?”
“牛津大学。”M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