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你能做我男朋友吗？”女生鼓起勇气，把信封递了过去。

    林疏染愣了愣，下意识转头看向秦朗，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秦朗却没看到懂，只是笑着冲他挤眉弄眼，一副“可以啊兄弟”的表情。

    林疏染的眼神暗了暗。他转回头，对着那个女生，露出了一个礼貌却疏离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谢谢你的心意，不过…抱歉，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思。”

    女生的眼眶瞬间红了，说了声“没关系”，转身跑开了。林疏染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没说话。

    “哎，”秦朗凑过来，一脸疑惑，“那女生挺漂亮的啊，你为什么拒绝？就算你谈恋爱了，我肯定帮你保密，不会告诉姜阿姨的。”他的语气里满是真诚的不解，甚至带着点为哥们儿可惜的意味。

    林疏染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他扯了扯嘴角，推开秦朗，故作轻松地捶了他一拳：“保密你个头！我就是不想谈恋爱，影响我驰骋球场行不行？”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秦朗哈哈一笑，注意力很快被食堂门口新挂的红色菜单吸引，“哇，今天有糖醋排骨！快走快走，去晚了就没了。”

    江叙走在两人身后，看着林疏染勉强的笑，还有他攥紧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没说话，只是默默跟上去，在林疏染快要撞到门框时，轻轻拉了他一把。

    食堂里人声鼎沸，热气和饭菜香味混在一起。林疏染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却没像平时那样夹起排骨往秦朗和江叙碗里放，只是低头扒着米饭，神色有些恹恹的，连他最爱的糖醋排骨都没动筷子。

    秦朗正忙着和排骨“战斗”，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江叙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夹起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排骨，轻轻放进林疏染的餐盘里，还细心地把骨头挑了出来。

    林疏染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惊讶，随即小声说了声“谢谢”，拿起筷子，慢慢啃起了排骨，嘴角终于有了点弧度。

    春去秋来，一年的时间犹如白驹过隙。当江叙刻在骨子里的粤语口音，在林疏染的帮助下一点点被剔除，时光就走到了毕业的临界点。

    拍毕业照的时候，操场上挤满了人，大家穿着整齐的校服，笑着闹着，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的气息。

    秦朗一把搂住林疏染的肩膀，大声说：“来，小林子，我们拍张合照！”林疏染笑着应了，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江叙：“江叙，一起来啊！”

    江叙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却没上前，只是站在两人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摄影师按下快门的瞬间，林疏染和秦朗笑得眉眼弯弯，江叙则站在后面，表情平静，目光落在林疏染的背影上，被阳光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晚上回到家，江叙刚放下书包，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林疏染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林疏染站在中间，秦朗搂着他的肩膀，两人笑得格外灿烂，他自己则站在后面，身影有些模糊，却能清晰地看到他看向林疏染的眼神。

    江叙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林疏染的笑脸，然后把手机放下，起身走到书桌前。

    他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已经堆满了橘子糖——都是林疏染之前随手塞给他的，他一颗都没吃，全都攒了起来。

    他从笔袋里拿出那支林疏染送他的黑色钢笔，然后，动作缓慢却坚定地，将它轻轻放在橘子糖旁边，慢慢阖上了抽屉。

    “咔哒”一声轻响，是抽屉完全关上的声音。

    江叙想:“让一切都停在这里就好，但愿他和林疏染以后都不要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