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谢遇礼眼皮上掀,不轻不重地看了眼,沈时危歪着头往他身后探,带了点傻气。
“谢大人,你笑什么?”沈时危微微垂下眼,一脸笑意。
谢遇礼轻摇头,“没什么,今晚有事吗?”
沈时危笑着,学着他的样子,“今晚没事。”说完抬起头明晃晃地瞧着眼前的人,
“谢大人想约我?”沈时危眉眼弯起,身体前倾,漂亮的眸子藏不住什么心思。
谢遇礼瞧他期待的样子,忍不住笑,嘴角上扬,抬起手,在他眼前虚晃一下。
“乱想什么,带你去万事楼。”谢遇礼收回手,
“万事楼那边有消息了,和你的母亲有关。”
沈时危跟着挺腰站直,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顺着目光,看着谢遇礼。
像是感应,谢遇礼抬头,两人眼眸对上,沈时危扬起唇,
上一次两人站在这里,他想逃避,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觉得麻烦。直到现在,更多的时候,他还是习惯一个人,
和往常一样沈时危一个人惯了,他向往洒脱向往随性。他不去查是谁加害于他,因为他不在乎自己。
可沈时危在乎他的母亲,沈时危不止一次地想,他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觉得谢遇礼漂亮,他喜欢谢遇礼的声音,但那是喜欢,
这种喜欢不能困住他,沈时危以前是这样想的,他可以因为喜欢,不放弃地去寻找一个人,但不会因为喜欢而束缚自己。
但是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谢遇礼。”沈时危喊着,谢遇礼嗯了声,尾音带着点疑惑,像睡梦中被打扰的猫,沈时危眼底多了眷恋缠绵,他好喜欢谢遇礼,
“谢谢你。”
【万事楼】
和沈时危想的完全不一样,这个听起来气宇轩昂的万事楼为什么在大理寺旁边,又为什么从外面看,又小又破。
“谢大人,这是破庙吧?”沈时危指着身后的破庙,嘴角抽搐,还是一个屋顶都破了的庙。
谢遇礼神色如常,抬起手搭在沈时危肩上,像是在告诉他冷静点,“万事楼比较隐蔽,不是加急情况都是晚上出入。”
说着谢遇礼走了进去,沈时危有些懵但还是抬脚跟了上去,边打量边说,“怪不得,我之前从未听闻什么万事楼。”
谢遇礼抿唇轻笑,“万事楼这个名字,许尽欢起的,以前不叫这个名字。”
“那叫什么?”沈时危接过话,转过头,有些好奇。
“破庙。”听见谢遇礼的回答,沈时危笑出声,
“谢大人,我倒是觉得之前的名字不错。”谢遇礼看着他笑,没继续往下说,径直走到壁画前,指尖点了点画上人的兔子,下一秒地面凭空出现个开口,
“好了,过来。”谢遇礼看向沈时危,两人并肩穿过黑暗冗长的隧道,
黑暗吞并了所有,放大了感觉,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沈时危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说不出什么,沈时危在心底暗笑自己的蠢。
谢遇礼身上真的好香。檀木混着雪松的味道,这种熏香的味道不重,往日也没什么,可偏偏这隧道密不透风的,
沈时危忍不住磨着牙,谢遇礼知道他自己身上香吗,好闻,好香,好想抱,好想亲...
前面隐约透来光亮,视线变得清晰,沈时危耳垂发红,悄悄地看了眼身边的人,
谢遇礼全然不知,走近石门,从腰间取下玉佩放上,石门缓缓打开,“还愣着做什么,进来。”
谢遇礼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又让纯情的少男红了脸,沈时危慌乱地眼神乱飘,边应声边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先前没注意看,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沈时危将手搭在扶手上,偌大的空间里摆满了专门定做的隔板木架,一层层一列列,放满了卷宗文案。
“大人,您要找的卷宗在这儿。”一名年轻的男子身穿黑褂,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谢遇礼后就离开,沈时危忍不住往里面看了几眼,地方大,人也多,男男女女都有,穿着打扮也一模一样。
谢遇礼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沈时危,“打开看看。”
指尖触碰的瞬间,沈时危感受到谢遇礼的温度,眼底闪过,沈时危展开卷宗,一字不落地看完了。
谢遇礼没看过这份卷宗,沈时危的母亲,稍微打听,沈时危的母亲是北娄人,北娄江家,商贾之家,沈时危的母亲叫江渝南,沈时危还有一个舅舅,叫江可离。
“巫山族是?”沈时危合起卷宗,拧眉思索着,他从未听闻什么巫山族。
听到沈时危这样问,谢遇礼也皱起眉,“巫山族?”皇家的禁忌,基本,没什么人知道的一族血脉。“上面提到巫山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