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谢大人
    空荡荡的道路上,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由远及近。步子却由急促变得犹豫起来。

    夜色看人不清。可谢遇礼夜里的视力极佳,在竹林后往外看,他直直地盯着外面,等着来者的出现。

    沈时危觉得谢遇礼太专注了,以至于忘了自己的嘴被他一只手捂着。沈时危没伸手制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节白皙的腕骨。手腕内侧上有一个褐色的小痣。

    又发现一颗痣,在左手腕处,沈时危笑着,舌尖舔过牙尖,回想着那颗小痣。

    一个高瘦的身影从竹林前走过,沈时危听见动静看过去,

    果然是他。

    脚步声渐远,谢遇礼扭过头,放下手,对上那双亮亮的眸子,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怎么了谢大人?”沈时危笑起来,微微低下头。

    “没什么,走吧。”谢遇礼转过身走出竹林,刚出竹林就看见那道身影在大理寺门口犹豫着徘徊。

    沈时危与谢遇礼彼此看了一眼对方,下一秒两人一个轻功来到那人面前。

    王阿林像是被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很是惊慌地抬起头看过来,却在下一秒就认出了沈时危他们。“是你们…”王阿林伸出手指着他们二人。脸上的神情恢复如常。

    “深夜独自前来,小先生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沈时危有意地放缓了语气,不着痕迹地将将眼前人打量了一番。

    “我…”王阿林的声音明显犹豫,沈时危和谢遇礼没说什么,只是站着,看着。王阿林深吸一口气,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两人。

    “我会做薄刃短剑”

    话落,沈时危和谢遇礼又互相看了眼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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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内厅】

    王阿林站在那里,脸上倒是不显局促。

    “你说你会做薄刃短剑,那为什么当初不肯说?”谢遇礼抬眼看过去。少年身形高壮,许是常年锻铁的缘故。

    听到这话,王阿林往前走了一小步,弯腰抱拳,“抱歉,大人。我的父亲并不想卷入此事,是我擅作主张前来。还请谅解。”

    谢遇礼颔首,让他继续往下说。

    “二位大人,我祖上只做过一把玄冰铁薄刃短剑,此剑后来被杀门的人夺去。我祖上也是因此剑遭到无妄之灾。”说到这里,王阿林脸上浮现出仇恨,痛苦。

    “自打我知道祖上的事后,没有一天是不想报仇,但我知道自己势单力薄,杀门又是不可小觑的组织,”王阿林看了看谢遇礼,又看了看沈时危。

    “所以,你想让我们帮你报仇?”沈时危站在谢遇礼旁边,双手抱臂,脸上看不出情绪。

    谢遇礼没说什么,杀门,有名有势力的杀手组织。其专门培养的杀手不知道惹出多少动乱。

    听到沈时危这样问,王阿林摇头,“不是,杀门的水很深,想要彻底铲除很难。可时间能摧毁一切。”谢遇礼闻言看过去,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个少年比他想象中,心思还要沉重。

    “据我的消息,杀门的掌事年岁已高,门内部分人蠢蠢欲动,所以近几年杀门的行动愈发隐秘。”

    “我想要的,是他们的踪迹。无论怎样,我一定要杀了当年施加虐杀的那群人,”王阿林抬手作揖,“我知道大理寺有专门的信阁,掌握着许多旁人接触不到的消息。”

    “我想知道杀门所在之处。”

    少年言辞恳切,往哪里一站,一脸坦荡。他看向谢遇礼,目光炽热。

    谢遇礼还没回话,一旁的沈听肆先出声。

    “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你说你一直想报仇,那为何偏偏现在找到我们?”沈时危说着看了过来,直觉告诉他,这个少年背后肯定有人指点。

    王阿林愣了一下,随即很快接过话,“回大人,因为之前一直没杀门的消息,我都以为杀门不存在了。近年来,杀门几乎不出头露面,若不是因为那个血玉镯里有那个老掌事想要的东西,我想杀门也不会派人出来。”

    少年的回答看似滴水不漏。

    沈时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谢遇礼。

    谢遇礼起身,绕过桌案,走到沈时危旁边,“好,我们会找出杀门的踪迹,多谢你给的消息。”

    王阿林走后,两人回到青松园。

    “谢遇礼,你觉得呢?”

    谢遇礼还在看院里的那棵木桂,这个季节,木桂花正盛。

    木桂的香气熏人,谢遇礼一直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在名字为青松的院子里,种一棵木桂。

    谢遇礼摇摇头,“王阿林的说辞看似没什么问题。可是他太谨慎了。谨慎过了头。我们刚铁匠铺的时候,离铺子还有一小段距离,他就已经发现我们了,打铁的声音也就是从我们下马的时候,逐渐变小。”

    沈时危点头,他也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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