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锤子，砸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更加慌乱，更加痛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时间正在一点点流逝，他的选择越来越紧迫，可他却依旧无法做出决定。

    张恒渊的眼眶突然一阵发热，一滴眼泪在眼角悄然凝成水珠，晶莹剔透，却始终没有落下。他盯着屏幕上不断减少的倒计时数字，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自嘲：“笑自己死了还要被数据摆布，笑自己连流泪都要被计算成逃离的代价，笑自己明明知道那只是个幻影，却还是如此渴望，如此不舍。”

    在这冰冷而空旷的空间里，他仿佛成了一个被命运捉弄的玩偶，无法掌控自己的生死，无法掌控自己的意识，甚至无法掌控自己的眼泪。他只能在这残存的意识里，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挣扎，面对着这个残酷的选择，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倒计时还在继续，“7、6、5……”冰冷的数字不断跳动，像在嘲笑他的犹豫不决，又像在催促他做出最终的决定。他的指尖依旧悬在屏幕上方，那滴眼泪依旧凝在眼角，而他的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在绝望与渴望之间，不断地徘徊、挣扎。

    他想起了徐烔做的杨枝甘露，那种甜中带酸的味道，仿佛还在舌尖萦绕；想起了徐烔温暖的怀抱，那种令人安心的温度，仿佛还能感受到；想起了徐烔温柔的笑容，那种能驱散所有阴霾的光芒，仿佛还在眼前闪烁。这些回忆，像一根救命稻草，让他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哪怕是幻影，哪怕只有一瞬间，我也想再见他一面。”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知道，一旦按下那个按钮，他可能会陷入更深的痛苦，可能会因为害怕流泪而变得更加压抑，但他还是想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再见一见那个他深爱的人，哪怕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意识镜像。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着，一点点地向下移动，距离那个“确认接入”的按钮越来越近。倒计时的声音还在继续，“4、3、2……”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

    就在倒计时即将走到“1”的那一刻，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按下了那个按钮。屏幕上的文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的白光，笼罩了整个空间。他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住了他的意识，仿佛要将他带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紧闭着眼睛，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不知道那个意识镜像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不流泪。

    但他知道，他做出了选择，一个忠于自己内心的选择，哪怕这个选择会让他承受更多的痛苦，他也无怨无悔。

    爱大概不是救赎，而是确认孤独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