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叙白没有再逼他,留下他一个人回到了活动室。
平复好心情后方霁也回到了教室。
活动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但方霁再也无法集中精神。他感觉叶叙白的目光偶尔还是会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不再带有压迫感,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陪伴和理解。
活动结束后,方霁几乎是逃也似的想立刻离开。
“方霁。”叶叙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方霁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叶叙白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走向门口,在无人的走廊上,他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下次,选‘有时’也没关系。”
方霁猛地抬头看向他。
叶叙白侧头,夕阳的光线将他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晰:
“至少,在我这里,没关系。”
那一刻,方霁筑起的心防,仿佛被这句话轻轻敲开了一道裂缝。
他一直以为隐藏得很好的一切,原来早已被人看在眼里。
而那个人,并没有因此远离,反而……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试图告诉他,真实的他,也是可以被接纳的。
那种感觉,比他精心勾选的所有“正常”选项,都更让他心慌意乱,却也……生出一点点隐秘的、酸涩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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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心理社活动室出来,与叶叙白在岔路口分开后,方霁脸上强装的平静如同潮水般褪去。
叶叙白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那句“下次选‘有时’也没关系”,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不是安慰,更像是一种温柔的审判,将他多年来精心构筑的伪装彻底击碎。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许家那栋安静的小楼。
二哥许岑还在部队未归,家里空无一人。这死寂般的安静,反而放大了他内心喧嚣的、自我厌弃的声音。
“表演正常……”
“没人会因此看低你……”
“至少,在我这里,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