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到他了,他叫重川。
我在他的店外捡到一只长毛狸花猫,它很漂亮,本来想自己养的,但我要走了,我不能带走它。
我没有春天了。
明明重川可以是任何人,却偏偏是他,我明明都已经把他给忘了,他却要出现在我眼前,我不喜欢他,我好讨厌他,我想给他一个惩罚。
那就跟他谈一场恋爱后不告而别吧。
这是你教我的,晓清风。
——
藏南的风掠过无垠的疆土,在空寂之中穿行,它扬起尘沙,又任其归落,一只飞鹰踏足于湖面上,羽翼划破水影,远道而来的客人即将大驾光临。
重川是被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声给吵醒的,那声音如狂风过境,掠过耳畔,本以为就此别过,却没曾想,它会去而复返。
“无人区飙车也不怕变成飞车。”
重川从臂弯里抬起头,对着门骂了句脏话。
门外的引擎声停了,他觉得奇怪,想出去看看,但又因为开了一晚上的车,实在是不想动弹,权衡利弊了好一会,他才做出了决定。
“啧……还得是我这个热心好市民。”他说着站起身理了理不存在的褶皱,又从桌上拿了条被当成枕头的围巾,把围巾带好,又捋了捋头发。
这才走到门前,一扭再一拉,狂风迎面而来,将他抱了个满怀,重川被吹得没脾气,又见没什么事发生,正想逃回屋里躲清闲时。
左侧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猫叫,气若游丝仿佛命不久矣,他循声望去,在视线的尽头,在昏暗的角落,他看到一人一猫正冰冷的注视着他。
是他。
重川脑中警铃大作。
那人不再看他,转而看着怀里的小猫,小猫许是应激了,一直在他怀里闹腾不止,重川不动声色来到他身旁蹲下又解下围巾 ,正想披到小猫身上一把抓住时,那人说话了。
“脏。”声音就像他一开始的眼神一样冷。
长毛狸花猫的花色很漂亮也很干净,重川没看出来哪里脏了,也没看出来它哪里受伤了,更想不明白无人区里怎么能有只猫?
他不明所以,想扭头去看他,可还是忍住了。
他不想在看到那种冷的像一潭死水的眼神了,他不在意道:“没事,一条围巾而已。”说完,他还想把围巾往小猫身上披。
那人见此,直接抱着小猫站好,不再给他任何一丝一毫的机会,重川抬头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把围巾给带好了。
他站起身,正琢磨个话题时,那人就又开口了。
“北京人?”
没理头的一句话,重川看了眼门口的车点头应了。
那人闻言,转身就往纪念品店里走去,重川不明所以的跟上,进了屋,只见他把小猫放到收银台上,自己则走去了自动贩卖机前。
自动贩卖机里售卖的不是零食饮料,而是一串串廉价手链和藏式饰品。
重川没进门,他抱臂倚在门框上,先是看了一眼收银台上“奄奄一息”的小猫,又移开目光,看着在自动贩卖机前挑选商品的顾客。
看了会,他拿出手机,对着收银台上的长毛狸花猫拍了张照,又点开微信,找到萨迦·巴桑把这张照片给发了过去并附带一句:来无人区纪念品店一趟。
怪叔很快就应了。
重川的见此把手机放回兜里,又过了一会,那人才挑选完毕,重川看着他付款,摘右手套,拿好,再走到他身前递出那串刚买好的绿松石手串。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他看得有点发懵,随即垂眸看着那人手心里的那条绿松石手串,有些不确定的问:“送我?”
“嗯。”
得到肯定回答后,重川伸手想从那人手心里拿过那串绿松石,只是刚伸到他手上空,那人就跟欲擒故纵似的握拳了。
重川不加掩饰的扫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穿的好像很少,就一件三合一的祖始鸟冲锋衣,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穿其他保暖的。
裤子是黑色紧身牛仔裤,趁得他腿笔直修长,大腿两边有不对称的银色排扣,看着很涩,重川看到这收回视线,与他对视。
那人用一双丹凤眼冷漠的看着他,嘴里吐出的话更冷:“看够了?”说着,那人把手张开,嘴里又吐出一句:“帮个忙,行吗?”
重川挑眉收回手,插进大衣口袋里,问道:“什么忙?”
“帮我把这只猫带回市区里治疗。”
重川没急着应,他先是看了一眼外面,没看到他的车又问:“你徒步?”
想也是不可能的。
“不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吧。”那人说完,正欲把手伸回,重川这回没再绅士了,他直接拿了过来,顺手带到了左手上。
从此过后,这条绿松石手串,成了重川身上最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