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价值八百八十八,是这个纪念品店里最贵的假货。
“求人办事,这种态度可不行。”
“白拿不干事,你也不行。”
“谁说的?我答应了。”重川说完,绕过他,走到三花猫前,开始检查它伤势,小猫上的不是很重,只右后腿上有一道小伤口。
重川看着小猫舔爪子的动作有些无耐,这伤是个猫过几天就能痊愈了,也不知道那人在担心什么。
他走到柜台里,拉开抽屉,从里面出了消毒水、棉签、纱布还有绷带,边拆东西边对那人喊道:“过来,按住它。”
那人点点头,迅速把手套戴好,走过来,一手掐头一手按肚,重川则抓住了它的两条后腿,他把浸满消毒水的棉签擦拭在小猫的伤口上。
小猫很乖,全程没有动弹,重川以为它死了,就拿棉签戳了戳它的伤口,乖了一时半刻的小猫终于爆发了,它一口咬在了那人的手套上。
“……有病?”那人看着,语气极冷的说了句。
重川被他冻的,打了个寒战。
他默默解释道:“没病,我这就给它包扎。”说完,他利落拿起纱布,给小猫缠了一圈,正准备拿绷带缠时。
那人默默说了句:“你把它两条腿给绑了,它怎么走路?”
小猫适时“喵”了一声,重川听得有些愧疚,跟猫道歉,道:“啊……对不起,猫。”
重川给它松绑,再换纱布,确定这回没绑上两条腿后,他拿起粘性绷带缠了两圈,才算大功告成,他把东西收好,问:“这只猫是你的吗?”
“不是你的吗?”
“啊,应该是我的吗?”重川不确定的问。
“这家店是你的,小猫是从你的楼顶摔下来的,不应该是你的吗?”
重川逗着小猫,漫不经心道:“店是我的没错,但猫不是我的。”
“不好意思,我以为……算了,你想收养它吗?或者帮我找个救助站,我把钱转你。”
“不用。”重川抬眼看他,笑道:“我看你很有缘,我们认识一下就当交个朋友,怎么样?”
那人反问:“交了这个朋友,你就会把这只猫送到救助站吗?”
“不会,因为我已经联系人来养它了。”
“谢谢。”
“我叫林逾,您贵姓?”
“免贵姓重,重川,海纳百川的川。”他朝那人伸手,解释道:“姓是重明鸟的重。”
林逾把手套和口罩摘下,跟他礼貌握手,短暂的一触即分,重川把手藏在桌子底下,像个傻子一样摩挲着,“林逾……”真好听
林逾以为他没听懂补了句:“森林的林,逾期不归的逾。”
重川闻言,跟神经大条了一样,道:“逾期不归不好,我给你定个归期吧!?”
林逾面上有过一丝怔愣,正想开口说什么时,重川立马道:“春天!”
“春天多好啊,万物复苏的季节。”
“你春天来一趟西藏,我给你当导游啊。”
林逾闻言,抬眸望向他,又垂眸看狸花猫,最终他移开视线,目光落到了外面被风扬起的沙子上,重川再次撸猫,视线跟他一起看向外面,心中没来由的因为他的不回答而闪过一丝失落。
林逾过了很久,才回答,他的声音很轻,很冷,带着不容转圜的坚定,道:“不用了,谢谢。”短暂的停顿过后,他又解释道:“我不会再来了。”
像是为了印证这句话一样,他转身就走了,决绝的背影,孤注一掷的离开,像极了当年独自远渡国外留学的他。
“……”
“啧……穿这么少闯无人区。”重川看着他的背影,不满的说了句。
手下的狸花猫不安的叫了几声,重川抱起它追了出去,他绕到车后,正好堵住了想骑车离去的林逾,他抱着猫打量起这辆春风450sr。
“春风啊?还挺帅的,借我开开呗?”
林逾看着他微一皱眉,他把头盔摘下,抵在油箱上,问他:“怎么了?”
烈阳高照下,就连风都为之动容,不舍得伤他分毫,清风款款袭来,将他金黄的发丝吹至脑后,重川也这时看清了他的所有耳钉。
炽热的阳光倾泻而下,方才呼啸的北风也为之动容,变得轻柔,就像初春时随意刮过的一阵风,风将他金色的发丝吹向耳后——这个瞬间,重川看清了那双耳朵上所有的耳钉。
左耳三个,右耳四个。依次排列的银色耳钉,环形的,十字架吊坠的,正常的,还有右耳上那两个明显的恶魔钉就像小猫耳朵一样可爱。
重川被萌坏了,情不自禁说了句:“这个更帅。”
林逾背着个书包,双手搭在头盔上,一双眼睛冷漠而无神的看着他,重川意识到有些不对后,忙转了个话题:“打这么多耳洞不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