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境
    “马公公,你这样子用这些碎炭来放在下面垫底,是打量着我们不会翻吗?”春桃气愤的插着腰,质问着面前肥头大耳的太监,指着筐子里的炭火。

    马公公旁边的小海子走出来,打量着:“呵呵呵,你是新来的吧。”

    “新来的怎么了,难道这样,就不用按照规矩办事情了吗?”

    “规矩?”小海子笑的更加高兴了一些,“你难道不知道,在这内务府,马公公就是规矩吗?”

    “你!”

    “你什么你,这各宫各院的,主子们那么多,这炭火就这么些,这从宫外采买回来,你瞧着,这内务府该怎么办事啊?”

    原本是兰莲姑姑带自己常来的地方,再怎么样也是不会这般受气,可是如今,他们倒是这般咄咄逼人,难道是不知道自己是秀林宫的吗?

    “马公公辛苦,这小丫头不知道规矩,初来宫里不知道规矩,都不知道公公当差的辛苦。”兰莲走上来,手里揣着银子,笑容可掬。

    “姑姑。”春桃瞧着递上去的银子,心里的愤愤不平更加浓烈了。

    兰莲微微摇摇头,还是双手往上边递。

    马洪福接下银子,手里掂量了几下,抬头望着,的确是没瞧见那之前的玉簪,腰挺的更加直了一些:“早些时候,你也是和她这般不懂事,如今,倒是被昭容皇后调教的好一些,不过,到底也是昭容皇后的旧人。”

    兰莲低着头,应着:“公公说的是。”

    马洪福也是没要再多加为难,便是带着小海子和小石子又是走进去。

    春桃瞧着这框子里的炭火,眼睛里也是添了几分失落和歉意:“姑姑,对不起,我这领的炭火比你领的差太多了。”

    “就算是我如今领的炭火又能好多少。”

    “他们这样未免太欺人太甚了一些。”

    “春桃,你之前在别的地方当差自然是自由一些,可是如今头上已然是有了主子,脾性还是收着一些的好。”

    “哦。”春桃像做错事的孩子,只能是低着头,眼泪填满了整个眼眶。

    “好了,我只是在意你的安全,眼下,我们宫中艰难的很,你也知道,这宫里向来是只认权,不认人的。”兰莲略显吃力的抬起筐子,安慰着这个小丫头。

    “嗯,我知道了,姑姑,我来帮你。”春桃抬起头,用着袖子擦干泪水。

    “好。”

    兰莲笑着答应着,她知道这马洪福敢这番当差,定然是背后有人撑腰,这处境,看来是真的渐渐举步维艰了……

    只是,不知道付疏公那边顺不顺利。

    “公公,当差都是各有各的难处,这些,就是当给公公喝茶的了。”一位公公弓着身子,手里拿着银两,往面前的人手里送。

    只是面前的人低着头,眼睛更是眯成一条缝,手也是收回了:“尹公公,你也是知道,不是老奴不给太子殿下面子,只是咱家也是当差办事。”

    “是是是。”尹公公显然是知道了含义,只能是吃瘪的将银子收回来。

    门外,穆漾尘站在那里,呆呆的站立着,他的余光不曾往里面瞧,只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对里面向往。

    说来可笑,他身为太子却是连母后的最后一面他都没有见过,他有多久没有和母后靠近了,他已然是不记得了。

    雕刻着龙凤图案的宫门只是在梦里被自己奋力的推开过,里面的陈设是那般的温暖……

    连母后的最后一面也是不让本殿下见,寝宫这份薄面也是不愿意给吗?

    那这般不就是让这份本就不多的母子情分被他给断了个干净吗?

    他记得的,就算是母后的棺椁,那位所谓的父皇也是没有让自己接近,只是他却是偷偷的一路跟随着去了皇陵的前面,明明里面是那般寒冷,但是,那位所谓的父皇还是觉得自己是给了她天大的恩赐。

    穆漾尘瞧着这个偌大的宫门,眼眸里满是怨恨,双手不由得攥紧,指尖都是有些泛白。

    “付疏公。”

    穆漾尘听着这恭维的声音,往那边瞧去,便是瞧见了那位传闻中的曾经父皇身边的第一宠臣。

    他穿着一身暗驼色,原本雪白的肌肤显得更加晶莹剔透,微光散落,瞧着,倒是觉得肌肤之上隐隐有着光泽流动。

    不过更加让人动容的是那双如同黑曜石一般的双眸,双眸之中闪烁着光,丝绸一般的墨发被发带包裹着,微微碎发迎着细风微微飘荡,瞧着他温柔的神色,倒是觉得天下都是温柔。

    听闻,之前他是独爱那些红艳的衣服,不过,现在,就算是只穿这暗色,也是独具风味。

    这第一宠臣,果真是名不虚传,容貌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如同暖阳温润,叫人一时间挪不开眼睛。

    这眼巴巴的瞧着,倒是不知道秦朝阳早已望了过来。

    “太子殿下。”秦朝阳倒是没有感觉到穆漾尘那望眼欲穿的眼神,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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