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了头?陛下将三殿下封王的消息以及是传至民间,朝堂之上倒是没有听见半些风声,你们之前想让其他两位皇子称帝的心思,谁不知道,如今这个心思未算断干净,奇了,倒是说我昏了头!”
“放肆,你好歹是当朝丞相,如今这一副血口喷人的样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穆炎单手扶额,终于是发了话:“来人,右丞相昏了头,搀扶下去。”
?
常绪顿时青筋暴起:“陛下,你要宽纵他到什么地步?”
“放肆,常绪!”
穆炎抬手阻拦身边的声音:“让他说。”
常绪言情恳切:“陛下登基,根基不稳,但是其中心腹不明,一味宽仁,到时候可不要换了本质。”
穆炎沉默良久,长叹一口气:“来人,右丞相昏了头,搀扶下去。”
“陛下,你到底是好好想想啊!”
林棋面上带着平淡,一切都是在预料之中,听着常绪狼狈被拖行的模样,和旁边的孤置搭了话:“将军一别京都数载,应该适应如今的新天地 。“
“承蒙太师挂念。”
“如今的局面,不是大家愿意看到的,情势所逼罢了,可是本质终究是难以更改,如今,朝廷初定,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处理,老夫也是随着年纪上来,心悸的厉害,年少不信神佛,只是,如今变了,不知道能否用将军身上的宝刀镇压身边的邪祟吗?”
“太师还信这个?可是,在下的刀剑从不离身,边塞算不得安稳,时时刻刻得保护大渭安宁才是。”
“将军应该是个聪明人。“
孤置没有回话,只是,带着些笑意,顺着林棋的目光,便是看见了腰间上悬挂的玉珠模样的东西。
不曾见过,但是觉得奇怪。
穆炎看着常绪被拖行至远,开始审视面前的这些道貌岸然的人。
“逆王登基,大渭之命将尽!”
空中传来了高呼。
百官皆抬首探望,只见城墙之上绿甲之人已然是将弓箭拉满,成百上千冒着寒光的利箭,大多文臣被此场景已然是下破了胆,瘫倒在地。
大殿下谋反的场景历历在目,同等情景,这才过去了多久。
大渭之命将尽。
林棋索性也不再装模作样,将手上的芴板丢弃,将自己的衣襟轻轻拍去:“四殿下,手上没有实权,如坐针毡吧。”
穆炎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难道是因为手中没有这所谓的兵权,他才忍让到了如此地步?
“孤将军,当初你奉的可不是如今这高台之上的人,正如老夫所说,你是个聪明人。”
“你疯了。”
其实对于孤置来说,谁披龙袍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坐在高台之上的是位明君,百姓应该过上安稳的日子。
他将腰间的利剑拔出,抵在林棋的咽喉处。
“谢将军成全。”
?
不等孤置反应,林棋迎上了面前的利剑,鲜血喷溅。
一瞬间,数不清的利箭争先恐后的变成红色的血花。
喘息还有半些,那些刚刚还在隔岸观火的官员已然是瘫倒下去。
孤置也已然是中箭,他不曾闪躲,胸口的位置,好在盔甲,替他生生挡了。
就此,他的盔甲染上了京城的血雨。
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已然是褪去了所谓的仁慈模样,目光狠厉,就像景庄帝重生一般。
“心存二心的官员已然就地伏法,按照名册满门抄斩,和那些俘虏一起上路,祭奠亡魂。”
大殿之中只是留下了冰冷的宣读:“陛下口谕,改年号,为曙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