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帝王
是这种“反复无常”,能让群臣永远猜不透圣意,永远不敢轻易结党营私。

    也正是这种“捉摸不定”,使各方势力始终处在相互警惕、彼此制衡的状态中,从而达到御下的平衡效果。

    他就像站在暴风眼的中心,从容不迫地看着周遭风云变幻,早已身经百战的他,无惧无畏任何风云。

    他便是风云的制造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般心机,这般手段,自然不是养尊处优,从未历经暴风雨的寻常少年所能企及。

    江允乘倏然起身,绣着十二章纹的暴气玄黑袍袖拂过案几,他步履沉稳,铿锵有力地走向那扇紧闭的朱红殿门。

    今日这件袍服,经过江允乘的改造,于双肩和长袍摆尾处,缝上了猎鹰黑亮厚实的的羽毛,更添少年帝王英姿勃发的威仪。

    暮秋凛冽的风顷刻间灌入殿内,将他的龙袍吹得翻飞作响,袍角金线在昏曛天光中折射出刺眼的厉芒。

    风掠过他年少洁白的面庞,那张本该未经世事的纯粹少颜,细腻如初雪,不怒不笑时,眉眼干净若神龛壁画上垂眸的天使。

    可偏偏在这张近乎纯欲的容颜之上,生着一双洞彻世情,凝炼世间一切野心与欲望的幽深眼眸。

    他眉宇间凝着足以摧城焚邦的威势,独属于属于帝王威严的架构在他年轻的骨血中峥嵘隐现。

    那身象征着山河重量的龙袍披在他身上,不见压顶之势,只见分外契合,融为一体。

    他立于万丈宫阶之巅,俯视着暮色中连绵的宫阙楼宇。

    他想,他应该感谢那些让人不堪入目的痛苦过往。

    他要感谢给予他苦难的那个人,若无当年那个亲手将他推入深渊的她。

    又何来今日这个从地狱烈火中重塑金身,爬过尸山血海,荣登权利之巅,执掌江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