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只留了盏昏黄的夜灯，她下意识地往怀里摸去，想借着闹闹的暖意缓一缓，指尖却触到一片柔软的布料，而非熟悉的毛茸茸。
“闹闹？”她哑着嗓子轻唤，低头一看，瞬间僵住了。
怀里哪还有什么黑毛球，分明是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
小家伙穿着件黑色的小连衣裙，裙摆上绣着圈银色的花纹。
她四仰八叉地躺着，小胳膊小腿全伸展开，霸占了大半个枕头，嘴角还挂着点晶莹的口水，睡得正香。
李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女孩的脸颊。温热的，软乎乎的的触感。
就在这时，小女孩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小手恰好抓住李瑶的手腕，像闹闹往常圈住她时那样，紧紧地攥着。
紧接着，她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妈妈……渴……”
李瑶浑身一震，心都软化了下来。
“好，等等我。”李瑶轻声说，指尖轻轻拂过小女孩额前的碎发。
大概是她的动作太轻，小女孩慢慢睁开了眼睛。
“妈妈。”小女孩又唤了一声，小手往她脸上蹭了蹭，“水……”
李瑶哭笑不得，自己一个大学还没毕业青葱少女，愣是无痛当妈了，还能怎么办，只能认了。
她只能保持着半坐的姿势，伸长胳膊够到桌上的水杯，倒了水递到小女孩嘴边。
喝完水，闹闹打了个哈欠，往李瑶怀里缩了缩，眼睛又开始打架。
没一会儿，她就重新睡了过去，这次倒是乖巧了不少，像只小猫咪似的蜷着，呼吸均匀。
李瑶抱着她，听着怀里浅浅的呼吸声，手忍不住轻轻的在闹闹的后背上拍打着。
“睡吧宝宝，最近累坏了吧。”
李瑶拍着拍着，眼皮也渐渐沉了下来，连日来的紧绷和疲惫在此刻彻底卸下，她抱着怀里温热的小身子，很快便再次坠入梦乡。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惊醒，直到窗外透进的晨光轻轻落在脸上，她才缓缓睁开眼。
浑身的酸痛消散了大半，脑袋也清明了许多，李瑶只觉得神清气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低头看向怀里，小家伙还睡得正香，小眉头舒展开，嘴角微微上扬，大概是做了什么好梦。
黑色的小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模样乖巧得让人不忍惊扰。
李瑶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她身下抽出来，动作轻柔地起身，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刚拉开门，就见蒋月明端着一个白瓷碗站在门外，碗里飘出淡淡的米粥香气。
“醒啦？”蒋月明看到她，脸上露出笑意，“听一一说你昨晚受了伤，想着你肯定饿了，刚熬了点小米粥，给你端了一碗过来。”
她边说边往里走：“闹闹呢？醒了吗？”
李瑶赶紧拉着蒋月明走到门外，小声解释：“闹闹还没醒呢，她也累坏了，我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蒋月明点了点头，将粥递到李瑶手里：“行，你快趁热把粥喝了，看你脸色比昨天好多了，总算没白休息。”
粥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混着米粥的清香，让李瑶心里也暖暖的。
她低头看了眼碗里软糯的小米粥，又回头望了眼屋里熟睡的小家伙，轻声道：“谢谢你，明明。”
“跟我客气什么。”蒋月明笑了笑，“一一她们都出去了，我一会也要出去上班，你自己在家里小心些，好好养伤。”
李瑶愣了一下，问道：“一一他们出去干什么了？”
蒋月明挠挠后脑勺：“我记得好像是去那个什么上校那里了，去锻炼了。”
“锻炼？”李瑶捧着粥碗的手顿了顿，随即反应过来。
纪子宁他们昨晚跟着陆上校去了总指挥部，恐怕不只是上报情况那么简单。
这末日里，所谓的“锻炼”多半和应对异种、提升战力脱不了关系。
她心里掠过一丝担忧，却也明白这是眼下最该做的事。
安全区外危机四伏，只有变强才能守住自己和身边的人。
“知道了。”李瑶点点头，“那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蒋月明想了想：“不好说，陆上校那边事情多，估计得忙到晌午。对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厨房锅里还有包子，你和闹闹先吃着，我就先走啦！迟到要扣积分的。”
“谢谢明明，明明你真好，爱死你啦。”李瑶感动的眼泪汪汪。
蒋月明摆了摆手：“跟我还客气啥，我先走了啊，有事记得喊巡逻的同志帮忙。”
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开，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