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鬼使神差地没有坐平时常坐的前排中间位，而是选了倒数第三排的角落位置，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总想找个角落藏起来。沈砚辞眼底那点若有似无的掌控感，让她一夜没睡好，总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下，浑身不自在。可她刚坐下拿出笔记本，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同学，这里有人吗？”
苏清然的身体瞬间僵住，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硬着头皮摇了摇头，感觉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沈砚辞就在她身后的空位上坐下。
“真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苏清然攥着笔的手指紧了紧，没敢回头，只是小声应了句：“是、是挺巧的。”
她心里却在打鼓：真的是巧合吗？他怎么会来听医学院的讲座？没有工作的吗？
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沈砚辞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我们公司和你们医学史的老师有跨学科项目，需要医学与文学交叉的案例，我来听两节课收集点资料。”
苏清然，听着公司，好像还没具体问他是干什么的？苏清然开口，握着笔的指尖微微一顿，抬头时眼底还带着点茫然的好奇：“那你公司是做什么的啊？”沈砚辞的指尖刚好划过笔记本上“医学史”的字样，抬眼时笑意温温的：“做医学相关的文化项目——比如把古代医案改编成科普绘本，或者给医院做人文类的纪录片。这次和你们老师合作的，就是‘古代医者的文学表达’课题，需要找些能落地的案例。”
他说得轻描淡写，指尖却在桌下摩挲着手机——那是他上周刚给公司新增的项目立项书，项目名就叫“清然”，备注栏里写着“以医学人文为载体，推进与A大医学院的合作”。
而苏清然完全没察觉到异样，只是“哦”了一声，心里的疑惑散了大半：原来他是做文化相关的工作，难怪会懂这些交叉领域的东西。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苏清然找不到反驳的借口，只能默默低下头做笔记。可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像有实质般落在她的后脑勺上，让她连笔都拿得有些不稳。
整节课下来，苏清然都坐得笔直，神经紧绷，连老师提问都没敢举手。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她几乎是立刻收拾好东西，起身就想走。
“清然，等一下。”沈砚辞叫住了她，快步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昨天看你很喜欢吃芋泥酥，今天路过甜品店，顺便给你买了点别的。”
盒子打开，里面是小巧玲珑的芋泥泡芙，奶油和芋泥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苏清然看着那些泡芙，又想起昨晚他眼底的掌控感，心里有些犹豫，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温和的眼神堵了回去。
“拿着吧，”他把盒子塞进她手里，指尖不经意地碰到她的手心，“就当是谢谢你昨天陪我吃饭。”
苏清然攥着温热的盒子，指尖有些发烫。她抬头想再说点什么，却看见沈砚辞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男生，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那男生她有点印象，是隔壁班的学霸，上次实验课她找试剂，还是他帮忙找到的。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沈砚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一步，微微侧身挡住了她的视线，语气自然地问：“怎么了？认识？”
“没、没有，”苏清然连忙收回目光，心里却莫名一紧，“我该回宿舍了，谢谢你的泡芙。”
“我送你回去吧。”沈砚辞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本，“正好顺路。”
不等苏清然拒绝，他已经提着书本往前走了。苏清然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芋泥泡芙，只能无奈地跟了上去。
她没注意到，沈砚辞往前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生，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警告。而那个男生，在与他对视后，立刻低下了头，转身匆匆离开了。
阳光透过香樟树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清然跟在沈砚辞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她觉得自己就像那只被糖衣包裹的芋泥泡芙，明知可能藏着陷阱，却还是忍不住被那点甜吸引。
而沈砚辞提着书本的手指，正轻轻摩挲着书脊——那是苏清然的医学笔记本，上面还留着她淡淡的字迹。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眼底的温柔之下，是势在必得的笃定。
他要的，从来不止是她手里的那点甜，而是她整个人，完完全全地走进他的世界里，再也离不开。
走到宿舍楼下的紫藤花架旁，沈砚辞忽然停住脚步，把笔记本递还给苏清然：“到了。
苏清然接过本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腕，烫得她飞快缩回手：“谢、谢谢你送我回来。”
沈砚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精致的硬糖，剥了糖纸塞进她掌心：“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