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友
    屋中两个女孩本来趴在窗台上看瀑布,被骤然响起的开门声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见门口站了个身材臃肿的油腻男人。男人穿一件藏蓝色圆领袍,肚皮处几乎要被肥肉撑破,那人仪态懒散神情傲慢,眼角还有一块蚕豆大小的狰狞的疤,看着便叫人生厌。

    荀芳明明记得她进屋前翻转了木牌。她看向尧爱,小声解释道:“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翻了木牌,这些人怎么能进来?”

    宴春楼的木牌上施有术法,进屋后只要牌子翻到“有客”一面,房门便会锁住。除非里面的人开门,否则外面无论是何人,都是进不来屋子的。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开的门?尧爱一时半会也没想明白。

    闫天慈没想到屋里竟然有人,但瞧见屋里是两个八九岁的小娃娃,便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他瞧着屋内景色确实不错,便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道:“哪来的小屁孩,这也是你们能待的地方?还不快滚。”

    尧爱从小娇养着长大,从受过如此冒犯,此刻兴致被搅,来人态度又如此恶劣,不免有些生气,怒斥道:“这间是我们预定的,要出去也是你们出去。”

    闫天慈土皇帝当久了,向来跋扈得很,这段时间又被瞿良把马屁拍到了天上。闻言他用鼻子吭了一声,冲着手下招招手:“两个毛都没长齐的王八犊子,还跟老子耍横?滚回你娘怀里吃奶去。”

    狗腿子们收到指令,陆续挤进了门,就要去抓两人。

    尧爱皱起了眉,这次是真动了怒,正要出手教训一下这几个不识好歹的家伙。

    在泮川城中唯有城主一家拥有寒冰功法,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尧爱若真的出手,身份必然暴露。闫天慈虽坏,但不是真傻,欺软怕硬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若是他意识到自己对上的是尧家人,就是叫他给对方舔鞋,他也是能做得出来的。

    而如今,两人之间的矛盾还没到火候,该来看戏的观众都还没到,自然不能让这戏台先塌了。于是,瞿良赶忙向暗处的程徐打了个手势。

    程徐见状果断出手,一脚一个将离得最近的两人踹了出去;另一个护卫也现了身,三下五除二将剩余几人统统扔出了屋。

    这边的动静吸引来不少看热闹的,不一会儿门口就挤满了人,不明所以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瞿良本来是好端端在屋外站着的,结果门里飞出来的人砸到了闫天慈身上,撞得他一个趔趄。瞿良则被他一屁股挤到了地上。

    眼看着观众都就位了,瞿良索性躺在地上趁机继续拱火:“大胆!你们两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孩,知不知道你们惹的是谁?你们惹的可是福源商铺的大东家!”

    尧爱丝毫不给面子:“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闫天慈看见自己的手下竟如此不争气,怒不可遏地大骂道:“废物!一群废物!平白养了你们这么久。”

    而后又看到那两个护卫向着自己走来,顿时慌了神,口不择言地威胁道:“你们敢动我?你们知不知道老子背后站的是谁?!”

    程徐歪头往他后面看了一眼,如实回答:“你后面没有站人,都是躺着的。”

    瞿良险些笑出声来,狠狠拧了一把大腿,这才压住笑意。

    好在闫天慈的脑筋也是直的,闻言还以为他是在嘲讽自己,故意拔高了声音:“老子的靠山可是城主大人!你们今天敢动老子一下,明天老子就让你们全家都下去陪葬!”

    闫天慈这话一出,人群中的议论声更大上了几分。

    尧爱见状制止了护卫的动作,她冷笑一声:“你是说,是城主给的你权利,让你这般为非作歹?”

    闫天慈看她呵止住手下,以为是她怕了,于是又趾高气昂起来:“怕了吧,识相的,跪下给大爷磕三个响头,把房子让出来,否则——”

    “否则?”尧爱向他走近一步,右手凭空一握,一条软鞭在她手中现形。她长鞭一甩,寒气裹着鞭子袭来,在闫天慈脸上抽出一条长长的伤痕。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诋毁我父亲!”

    寒冰之功一出,无人不知少女身份。

    闫天慈像是被这一鞭子抽通了脑筋,当即往地上一跪,“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大声求饶:“城主饶命,城主饶命!小的瞎了眼,冒犯到您的头上!小的知错了!”

    尧爱又问道:“你在此之前还有没有打着我父亲的幌子欺压过其他人?”

    闫天慈自然不会说实话,他冲着尧爱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小人不敢!小人只是今天一时鬼迷了心窍……”

    忽然闫天慈转过来指着瞿良:“都是他!都是这个狗崽子挑唆的我,小的才会一时糊涂,大人明鉴啊!”

    莫名背锅的瞿良一脸不可置信。但闫天慈没有给他辩驳的机会,一边磕头一边大声求饶,态度真诚言辞恳切,额头很快便磕红了一片。

    尧爱纵使之前再生气,此刻也不好再冲他发作。眼看着这一出闹剧就要落幕,瞿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