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伤势太重，蒂亚在床上整整躺了几个月，为了帮助她恢复记忆，库洛洛几乎每天都会来，并且教导她通用语，经过几个月的学习，蒂亚虽然不能像使用自己族内的语言一样流畅，但好歹也是能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了，而库洛洛也逐渐开始用通用语与她交流

    据他所说，自己是他从小就相依为命的亲妹妹，他们两个被族人抛弃，丢进了流星街，而派克诺妲那个金发女人是他们在流星街时的同伴而他们的同伴还有很多一一

    而自己，这是为了救库洛洛，在一次恐怖袭击中丧失了记忆，甚至连通用语的用法都忘记了……只记得那，所谓的她和库洛洛族内的语言

    至于可信度……

    蒂亚用手指卷着自己的黑发

    “我们是亲生兄妹……”蒂亚想起库洛洛说这句话的样子，男人低着头，黑色的发丝遮挡了他的眼睛

    “……”

    “你看”

    他走到蒂亚身后，一点点将她带到镜子前，头搭在蒂亚的脑袋上，修长的手捻起一缕蒂亚同样黑色的发丝

    同样黑色的发丝缠绕着

    低沉黑色的眼睛盯着镜子中蒂亚的瞳孔

    但……

    “蒂亚”

    库洛洛伸手制止了少女的动作

    蒂亚这才回过神，手指的黑发早，因为自己的下意识动作扯断了

    “有什么事吗？蒂亚。”男人又一次叫住了低压的名字，低沉的声音像是风拂过，蒂亚下意识想开口坦白

    “我……有些无聊……”

    话到嘴边却硬生生拐了个弯，蒂亚不得不承认，几个月的相处，让他对男人的警戒和抵抗少了不少

    不应该这样的

    不应该这样放松的

    库洛洛叹了口气温热的手掌抚上蒂亚的手

    蒂亚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身体的本能促使着她逃离

    “看”库洛洛的声音响起：“你还是太紧张了，你不信任我，你一直都在抵触我”

    男人面色平静，可语气始终让蒂亚感到淡淡的忧伤

    好像在为妹妹对自己的抵抗而感到伤心

    “……”

    蒂亚下意识的想否认，可她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就像

    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库洛洛.鲁西鲁看穿一样，自己在他面前，变得透明。

    ……

    “要出去走走吗？”

    库洛洛突然放弃了问话，收起书站起来看向蒂亚

    “啊……好”

    蒂亚回避了男人递过来的手，而他好像也无所谓，自顾自的向门口走去

    ……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成扭曲的蜘蛛足形。蒂亚盯着商店橱窗倒影——库洛洛的手搭在她肩上，黑发与黑发交叠，像两株共生藤蔓。

    库洛洛在旧书店停下脚步。

    “识字练习。”

    他将一本插图版《格林童话》塞给蒂亚，通篇都是简洁的通用语——她只零星认识几个。

    蒂亚翻到《汉塞尔与格蕾特》时，手指突然僵住。插图中被糖果屋吸引的孩子，眼睛全部被墨水涂黑，就像……

    “就像你那些同学的未来。”库洛洛轻笑着合上书，“想去看看真正的学校吗？比童话有趣得多。”

    他指尖划过书店橱窗上贴的招生海报，阿克尼学园的校徽在夕阳下像只监视的眼睛。

    蒂亚无意识碾碎了口袋里的薄荷糖。“……学校。”她指向街对面的阿克尼学园，校徽是衔尾蛇环绕眼睛

    “为什么……带我看这个？”蒂亚盯着海报上学生们完美的笑脸。

    库洛洛从她肩后伸手，指甲划过校徽衔尾蛇图案：“人类总渴望自己不属于的东西。”他声音像掺了蜜的毒药，“比如这些孩子渴望自由，而你——”

    海报突然被撕破，露出后面斑驳脱落墙皮

    “该回家了。”库洛洛裹紧蒂亚的外套，在她耳边轻语：“或者，明天开始……你可以亲自去验证那些笑容的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