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浓烈。库洛洛的笑容在逆光中不断扩大,那道逆十字刺青仿佛活物般在他额间蠕动。蒂亚的指尖无意识地碾着被单边缘——就像曾经碾碎过某片森林里的松果。
为什么要用“曾经”?
“派克。”他突然转头,声音像手术刀划过冰面,来看看我们的新成员。”
库洛洛又突然换了种语言
蒂亚根本听不懂
“怎么了团长”
金色头发的女人推门而入,西装套裙的褶皱锋利得能割伤人。她拆解手枪的动作停顿了,枪管反射的光斑晃过蒂亚的眼睛。
她说的也是同样的,和库洛洛自己听不懂的语言
库洛洛的眼神示意了一下,金发女人一步步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的声音像是想要把自己的心敲碎
当她的手指贴上蒂亚的太阳穴时,少女闻到硝烟混着薄荷的味道,还有更深处的、像是陈旧血迹的铁锈味。
剧痛。像是有人用冰锥直接搅动脑浆。破碎的画面在视网膜上炸开:金发少年在树梢间飞跃,他的眼睛突然变成血红色;自己的匕首插进某个胸口,温热的血溅在睫毛上;库洛洛站在火光里,逆十字刺青正在滴...
“空白。”派克诺妲抽回手指,她的唇线绷得比西装缝线还紧,"彻底的空壳。”
“是吗。”他合上手中的书,皮革封面发出蛇类蜕皮般的声响,
蒂亚的视线落在他唇上 ,男人的嘴唇一张一合,吐露者那跟自己不懂的语言
库洛洛突然俯身,阴影完全笼罩了病床上的少女:“我是你哥哥。”他指尖划过我耳后的黑发,“为了保护哥哥而受伤,真是乖孩子啊,蒂亚.鲁西鲁”
男人故意拖长的尾音,像是在细细咀嚼一般
又能听懂了
蒂亚能看到到一旁的派克诺坦动作顿了顿
阳光穿过百叶窗,在他喉结的疤痕上投下条纹状光斑。那道伤——长度太约2~4厘米,应该倾斜35~45度——蒂亚莫名确信是左手持刀者造成的。这个认知来得突兀,却清晰得像是肌肉记忆。
蒂亚动不了,只能任由库洛洛的动作,
库洛洛微笑着直起身,从口袋里抽出一条绣着逆十字的手帕。当他擦拭手指时,手帕角落有个褪色的数字 ,针脚歪斜得像临终挣扎的心电图。
“好好休息”他走向门口,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摩擦声
窗外,黄昏正在吞噬最后一缕阳光。蒂亚数着心跳,脑子里不自觉闪出男人的笑
好奇怪
奇怪的语言……
看样子那个金发女人并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