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
    这次气味不是来自屋内,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个没完。

    变了……

    刚静下来的沈知节又起身跑了出去,味道越来越淡,他没有时间犹豫,只能跑。

    一切都是徒劳,那气味在雨中中断,独留沈知节一人在风中凌乱。他既害怕又期盼着真相,他太想确定那是否是沈淮安……

    其实他可以直接问的,问许鸿归,当年的事他会知道隐情。可从前都没能问出来,现在又怎会松口。

    沈知节抬头看着瓢泼大雨,再没了跑的力气……

    石闽手枕在脑后,眼睛望向窗外,眉头紧皱,空气中那股难闻的味他也嗅到了,可却没有半点动作。

    它不属于这里,再怎么追赶也追不上的,它会将你永远甩在后头。

    石闽觉得奇怪,对于梦灵,虽说不常用,可也还不到“学艺不精”的地步。

    还有宋初,理应醒的。

    梦灵已经结束了,连王思尔都醒了,唯独宋初,迟迟未醒,奇怪……

    宋初就躺在另一侧,石闽缓缓走上前。手贴紧他的额头,又掀开眼皮看了看。明明一切都没有问题,可为什么不醒呢?

    玄蛇幽幽地从衣袖里爬出,缠着石闽的手一路向下。

    “阿青,你怎么出来了,我吵醒你了?”

    玄蛇用手蹭了蹭石闽的手背,爬到指尖,再到宋初身上,来到他的耳后,在此停留下来。

    石闽微皱起眉,心中隐隐发觉不对。

    他俯下身去探阿青,无意触碰到宋初的耳朵,才发觉这耳朵冷得吓人。

    “阿青,他没有出来,对不对……”

    梦灵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彼此相安无事,进到病人的梦境探寻病因,然后顺利脱离。而这第二种,也就是宋初目前所处的状况……

    进去的人不愿出来,延续了梦,可这绝对不是寻常人能办到的。所谓的梦,依旧是病人的过去,如果强行支撑梦境往下走,心脉受损都是小事……

    石闽凑近去瞧宋初,他神色如常,并未流露出半分痛苦之色,似乎只是睡着了一般。

    阿青绕着宋初爬来爬去,似乎格外喜欢。这倒让石闽很意外,阿青很少亲近人的,更何况它从前很看不上宋初,每次瞅见他都溜得远远的。

    石闽一把圈起阿青,将它放在一旁,仔细观察宋初的动静。

    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迟迟不愿出来,石闽对此也无能为力,石长老说过,若遇到此情此景,只好求上天庇佑,再无他法。

    石闽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也怕自己灵机一动,把局面弄得更糟,索性就在宋初身旁躺下,慢慢等……

    阿青爬上了他的肚子,盘成一圈也静静等着。

    石闽用指尖轻点着阿青,轻声道:“阿青,你说他究竟看到了什么才不愿出来呢?”

    不知道阿青是否听得懂,石闽却一个劲地猜……

    等着等着,猜着猜着,也都困了。

    石闽是被阳光刺醒的,醒来时阿青早没了踪迹。何止是阿青,就连宋初这个大活人也没了身影。

    石闽在府中四处寻,南面的门外却围满了人。

    南面,闲置有许多的屋子,王思尔也被安排暂住在那。

    石闽走上前想一探究竟,还没看清是什么状况,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宋初一个跨步将王思尔压在身下,让他老实了些。随后,他开始去扯王思尔胸前的衣服。

    宋初没有多余的言语,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在他这里是相当明确的。所以,他无所谓现在的行为有多么不妥,也不在乎究竟有多少人在欣赏这出闹剧。

    王思尔的反抗对于宋初来说太微不足道,他从小在那深山老林里,最难按的野猪都不在话下,何况王思尔这样一个傻子。

    宋初很快扒开了他的衣领,盯着他胸前的白玉红了眼。他一把将它扯下,纂在手心仔细打量。

    他带着点哽咽道:“这块玉哪来的?”

    王思尔不停地摆头,泪水糊了满脸。他应该料想到的,一个傻子,问不出来的。

    宋初依旧不死心道:“哪来的……我问你话呢,这块玉你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王思尔依旧显露出恐惧的神色,再没有别的变化。

    石闽走上前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他叫住了他:“宋初。”

    宋初抬眼望向他,蓄满泪水的眼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石闽把宋初先带走了,王思尔也让其他人带回了屋。

    一路无言,石闽不知从何问起,是问昨日在梦中看到了什么,还是问为何今日要对王思尔大打出手,又或者问他手中的那块玉有何过往?

    石闽的脑子被搅得如米糊一般,最后只一句:“你……怎么了?”

    “没事。”

    没事能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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