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被喜轿抬到将军府时,虽有些朦胧意识,但由于迷药的缘故,全身无力,动弹不得。
不对啊,自己明明是被首领派往极乐楼与玉芙蓉接头的,怎么被稀里糊涂送上了花轿成了待嫁妇?
按照原计划,他此时应该顺利将催情毒药交给玉芙蓉,全身而退才对,而不是被当成新娘子送来婚嫁啊!
苏白感觉自己的世界颠覆了。
他是如何下的轿辇,已然不知,只是被人架着,模糊听见一阵低沉轻缓的声音:“爹娘都死绝了,还拜堂给谁看,直接送洞房吧。”
连过场都没有,他便被人扶到喜房床上。
屋内,凛冽的熏香气在鼻端萦绕,倒叫他清醒了几分。少年勉强抬动手腕,摸索到胸前被绑在里衣的小药瓶。
万幸,催情毒药还在自己身上。
按照计划,玉芙蓉会根据组织的命令给将军微生延渊下毒。既然她已身死,这个任务便只能由自己完成了。
这是少年第一次被不归舫委以重任,他绝不允许计划在自己身上出现闪失。
屋内烛火通明,偌大的房间唯他只身一人。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外出现一个人影。
门外婢女行礼道贺:“将军有喜了。”
那人摆摆手,含糊道:“都赏,先下去吧。”
应允声后,朱漆木门便被大醉的男人撞开,一身酒气直冲苏白面门,叫人皱眉。
来者正是新郎官——微生延渊。
他方才在酒席之上被灌了百八十杯,奈何酒量如他也红了双颊,脚步游离。
可即便失了三分神智,今晚的春宵良辰却是不能错过。
微生延渊摇摇晃晃的走到床前,抬手便扯下苏白的盖头,顺便揉了揉对方的小脸。
“娘子,初次见面,为夫见礼了。”微生延渊张口,因凑近了的缘故,一身酒气熏得少年屏住呼吸。
那人剑眉斜飞入鬓,烛光斑驳投影在英气狠砺的脸上,光影明暗变幻莫测,危险却又让人心驰神往。
那张脸,让少年无论如何也无法与浪荡公子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紧接着,微生延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便向苏白腰间的束带伸去。
少年对微生延渊在姜国的浪荡形迹是有所耳闻的,这档子事本应是玉芙蓉来做,可却平白落到他的头上。
罢,虽说少年对那方面的事尚未开智,但为了不归舫,区区清白又算得了什么。
这样想着,苏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但紧绷的身躯,和因羞怯红透的双耳,暴露了少年心里无尽的紧张不安。
心思单纯的小杀手,第一次出任务就栽在了多年风月场厮混的将军手里。
微生延渊勾起嘴角,饶有兴趣道:“极乐楼头牌,果然生的好看。钦天监正和皇帝陛下可给我挑了个好娘子。”
说罢,他一把扯开少年的衣服,露出少年花白的里衣。
那身喜服上,藏着玉芙蓉的斑驳血气,这可瞒不住微生将军。
此番景色,少不了后宫那位的手笔。
但眼下,他并不能探究那些。
有人让他忍……
如此良辰,还是莫辜负了皇帝陛下的美意。
双唇下扣,正贴在少年略干涩的嘴角。
那种感觉,就仿佛将苏白贴在一团火上,身上的水分被一点点烤噬殆尽。
“嗯……”苏白发出一阵嗫嚅声。
“这是什么?”微生延渊的手在苏白身上游走,冷不丁摸到装在少年里衣的药瓶。
顺势解开贴身衣物,微生延渊直起身子,将瓶子在鼻下嗅了一嗅。
心中顿时明白一二。
眼见东西被微生延渊拿走,少年想解释什么,却因为迷药的缘故动弹不得,只能盯着对方愈发黯淡冰凉的眼神,心中蔓延出无尽的不安。
微生延渊冷笑:“我都做到如此地步,上面的人还不放过我。但他们是不是太狂妄了些,区区一瓶迷药又能做得了什么。”
紧接着,凛冽如剑的眼神划过苏白一览无遗的胸前。
什么迷药,不应该是催情毒药吗?
少年凌乱的思绪被微生延渊冰冷的话打断:“竟还是个男孩,你不是玉芙蓉。看来今夜也不必留情了,莫浪费天家一番美意,对吗?”
此话一出,苏白心脏紧缩,仿佛停了片刻。
他现在跟待宰的小羔羊有什么区别。
眼下时局思索不明,苏白思绪杂乱,身上传来的阵阵痛痒也被他忽视。
临行前,他和阿兄苏眠一起接到组织的任务,他拿催情毒药去找极乐楼头牌玉芙蓉接头,苏眠则带着迷药潜入东宫,迷晕太子后窃取东宫玉玺。
可现在自己的毒药怎变成了迷药,难道毒药在阿兄手中,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