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
沈聿僵直的脖颈,极其艰难地、如同生了锈的机械,一寸一寸地扭转过来。
他那双浑浊、布满血丝、曾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此刻被一种更深沉、更彻底的、如同宇宙寒冰般的死寂覆盖。
瞳孔深处,疯狂和绝望熄灭了。
只剩下一种……迟来的、巨大的、足以焚毁灵魂的……茫然?和……确认?
他的目光,穿过凝固的血色光幕,越过自己僵硬的身体,极其缓慢地、如同用尽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聚焦——
聚焦在平台旁边,那台闪烁着红色警告的推车仪器上!
聚焦在仪器旁边,那根停滞在幽蓝毒剂导管旁边、此刻却悄然伸出、针尖闪烁着一点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致命冰蓝寒芒的——微型注射臂!
那寒芒,此刻,正精确地,扎在他自己后心——那枚冰冷的江氏徽章下方、撕裂制服破口处的肌肤里!
位置。
冰冷至极的位置。
肃清指令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平台上的林晚。
而是他这个……闯入核心、撕开伪装、暴露了卑微司机身份、妄图干扰进程的——低级闯入者!
红光疯狂闪烁。
沈聿僵硬的脖颈,依旧维持着那个艰难扭向仪器的角度。
他浑浊的眼珠,死死地钉在那一点微小的、致命的冰蓝寒芒上。
嘴角,极其微弱地、难以察觉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终于看清了这冰冷世界运行规则的、巨大的、死寂的……荒谬?或者说,是最终的确认?
确认了他卑微的位置。
确认了他作为尘埃的命运。
确认了这场错位闹剧里,他连成为注脚的资格,都是一种奢侈的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