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安静下来,细细簌簌的声响被放大,禁地周围设有灵气浓郁的阵法,大多在夜间行动的灵兽都会在阵法边聚集。
繁盛老榕树上落下一只鹰,转着脑袋四处搜寻,朝藏书阁方向不确定的歪头,又搜寻两圈,还是朝藏书阁飞去。
两翼张开,清晰可见羽翼脱尽的渗血伤口。
跌跌撞撞的飞到窗口,黑鹰在空中阵法碰了壁,进不去,只能在外呼叫里面的人。
漆黑的室内,亮起细微光亮。
秦封亦猛然脱离冥想境界,攥住发亮的乾坤袋,是里面的秦家少主玉牌在发光,有人在用玉牌呼唤他。
警惕四处扫视,视线掠过窗外,有一只声嘶力竭的黑鹰。
是秦家护族兽,黑鹰泽桢。
秦封亦大喜,心口起伏,注意着旁边情况,看江眠睡得沉,小心挪到窗边。
一人一兽隔着窗子气音说话。
“你,怎么是这副样子。”泽桢盯着秦封亦的脸。
“此处不宜说这些,我还算安全,你那里是状况如何。”秦封亦注意到泽桢渗血的伤口,“你的伤……”
泽桢摇头,“追的很紧,四个多月前突然不见踪迹,至今只寻到你一人。”
四个月前,是秦封亦刚服下易容药草的时候。
再多的话不好再说,能见到泽桢已经是奇迹,秦封亦给他指方向去寻些疗伤的草药。
等着黑鹰飞远,秦封亦回到原位,还没入定,听见江眠乱了呼吸。
是听见什么了吗?
秦封亦静坐不动,注视着江眠快速伸出手,揪住他的衣角,蜷缩的更厉害,皱眉把自己上身塞进案桌下。
……这是做噩梦了?
反正没听见什么就好。
江眠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噩梦了,黑乎乎一片,此起彼伏的陌生声音在呼喊她的名字,细细的声线,雌雄难辨。
本来以为自己醒了,还拽住秦封亦的衣服,结果声音开始似幻似真,听不真切,像是江眠没睡好后的耳鸣。
可恶,还不如开肠破肚,好歹明知道那是个梦。
一夜挣扎,睡的难受。
唯一的慰藉就是天亮醒来后,秦封亦还在一旁打坐。
悄悄松开手,江眠慢慢坐起来,深呼吸回神。
今天天气好,两人被看守藏书阁的老头赶出去晒书,他等着给来借书的弟子做登记。
晒书地在藏书阁和禁地之间,没什么人来,树也少,是个晒书的好地方。
一路上江眠打了数不清几个哈欠,一本本摊开书,倒在旁边跟着晒。
天上盘旋着一只黑鹰,江眠看着它转了几圈,觉得惬意自由。
黑鹰悬停天上,猛然俯冲直下,直冲江眠。
“啊啊啊啊啊啊!”
江眠不敢用灵力,惊恐大叫,慌乱起身闪躲,锋利的爪蹭过肩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秦封亦赶紧制住泽桢,不解它的动作。
现在在室外,秦封亦敢动用一点灵力了,与泽桢神识交谈。“你这是做什么?”
泽桢也有些疑惑,“……我以为她是,秦巧迎。”
秦巧迎是秦封亦母亲秦夫人收养的义女,总以青纱覆面示人,只露出一双婉转流连的眼睛,水系单灵根修士。
“怎么可能,她年岁比我还要大上不少。”
不仅是年岁的问题,秦巧迎也是剑修,金丹巅峰修为,为人清冷不喜热闹,秦封亦小时候总喜欢找这位美人姐姐玩,想看看她的真实面容,最后都是以被丢出去结束,只有秦夫人能和她说上几句话。
可是江眠资质差修为低,身材瘦小,不会用剑,年纪比秦封亦还小,现在睁着明亮的狐狸眼,躲在远处的树后面。
“应该是我认错了,”泽桢思索,“她身上有和秦巧迎一样的想让灵兽亲近的感觉。”
“巧合吧。”
秦封亦让泽桢先飞走,自己去安抚江眠,寻了个理由走远些,入定修炼,避免侵扰到古籍。
每个秦家子弟生来都会与护族兽神识相通,以保万事福泽,这也是泽桢能找到秦封亦的原因。
泽桢进入秦封亦识海,幻化出人形,一身羽衣的少年,锐利的容颜,两颊各有三道黑纹。
“几位长老护送你走后,那人也追出去,后来不知何时布下的怪异阵法,邪气笼罩,没有人能出去,我还在前院处理邪祟,后院燃起火光,”说到这泽桢抬眼看向秦封亦,“你父亲自焚点了昧火,同归于尽。”
秦封亦痛苦闭眼,他被送走前,母亲拦住全身缠着黑布的那个人,他眼睁睁看着那人徒手刺穿母亲胸膛,血崩而亡。
“然后呢?”
“只有几个人逃出来,逃亡路上全都被追杀走散,直到四个多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