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之洲只求天元紫晶。”
“等今夜的万祀节结束,寡人自然会把天元紫晶碎片给你。”那声音依旧平静,“仙子何必如此心急?”
“家中突生变故,我等不了了。”路卿月的声音却是急切,不由分说的继续爬梯,“我必须立刻拿到天元紫晶,赶回仙界。”
羽皇忽然冷笑一声,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仙子说的家事,可是湛轻公主的事?——若是此事,寡人或许可以帮你。”
路卿月终于脚步一顿,眼下大地空荡荡,可她的目光却似有的放矢般,反问道:“陛下是何用意?”
“缥缈之洲,曾是云桑大陆的一部分。”
路卿月心头一震。就听羽皇继续道:“羽族先祖本是一方神尊,乃天地共寿,却偏偏爱上了一个异族男子,为此蜗居在这与世隔绝之地。”他话中嘲讽意味太浓,甚至带着怨恨,让路卿月这个外人都听得皱眉。
“他们不是你的先祖吗?”
“是!可我羽族不该有这样的先祖!”
风声骤然喧嚣,不知是因为她越走越高,还是因为羽皇的愤怒。可她回头一望,却发现自已仍停留在原处。
指尖抚过冰凉的白玉壁,感受上面浮雕的温润,耳边回荡着羽皇不甘的声音:“她是神啊,法力无边,她的后代本该如此,受万人敬仰。可她为了情爱,甘愿舍弃灵脉,以至于现在的羽族人全都不能修炼术法。最后,她竟还为了一个异族人殉情,化作弱水,将这地方彻底围成一个围困之地。”
“可凡入缥缈之洲者,皆用不得术法。那术法,修来何用?”
“不能修炼,便不能长生!凭什么寡人只能有千年寿命!”羽皇的声音陡然拔高,声嘶力竭下那份威严冷峻的形象在路卿月心中破碎。
相比之下,路卿月的声音则显得冷静:“人之寿命不过百年,禽畜大多只十载,更不提还有蜉蝣朝生暮死。能修炼成仙者万中无一,可即便成仙,也做不到与天同寿,千年沧海桑田,终将随风而逝。况且,寿命越长,空耗于修炼之时越多,那十载百载的闭关,又何谈生活?”
羽皇还是不肯现身,可声音中又换回那副居高临下的漠视:“区区一个仙子,懂什么!寡人乃神裔,乃羽皇,就该万寿无疆。”
路卿月没时间和他争辩,现在于她,对错不重要,重要的结果。她提出要求:“好,你去追寻你的万寿无疆,我也把我一元门的术法都给你了,也请羽皇按照承诺,将天元紫晶给我。”
“急什么?才亥时,万祀节尚未结束。你不是担心湛轻吗?寡人说过,可以帮你。”
“你帮我?帮个屁!”路卿月听着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却看不见其人,更加生气了,手中化出一柄长剑,一下插入冰阶中,宛如烈火打寒冰,而冰不裂。可这时忽然——
路卿月感觉脚下一软,竟是脚踩台阶化作了水,一层又一层地将她环绕。可缥缈之洲不是限制术法吗?
不对!
路卿月忽然反应回来,那十二环形寒玉阶正是循环反复、首尾相咬,怪不得她走半天仍然像在原地打转,怪不得羽皇毫不担忧她能进去。
而现在路卿月确定——这神殿是一个法器,或说是那羽族先祖留给后代最后的术法痕迹,蕴藏着强大力量的神器,而现在她被困在里面了!
她听见羽皇声音带着空响:“寡人说了,这里曾是云桑大地,天元紫晶在此破碎后,生灵涂炭,恶气满贯。为抚平万千生灵的恶气,才有了万祀节。所以在这一天,你可通过弱水,得见曾居于此地生灵的现状。”
水面缓缓抬升,水中景象逐渐清晰——不是别处,正是青木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