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常年花团锦簇,被生机盎然浸透的府内,今日却似有若无的围绕着些淡淡的阴郁。
“娘亲……”路卿月立刻抓住了那最熟悉的背影。
白衣雪,红线火,飞蝶起舞漫雪中。身姿清瘦却挺拔如松柏,带着路卿月从未见过的惆怅。
路归白从后方缓缓走近,那一身墨蓝色的大氅将湛轻全然裹住。他的下颌轻轻抵在湛轻柔软的发顶上,亲昵地蹭了蹭,却是一言不发。
湛轻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向后靠了靠,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开口第一句便是:“青冥派现在如何了?”
“怕是不好,崔禾然就只有崔清朝这一个儿子,如今却死于非命,甚至还在自家门派内。”
湛轻叹息的摇了摇头:“簪花大会十载一度,今年是由青冥派主办,而偏是在簪花大会结束的第二天,崔清朝意外身亡,这时各门各派之人还未全部离去,要是捉凶怕是太难。”
“嗯。”路归白淡淡应声,“此事还是交给我吧,近几月你一直被仙界出现的奇毒所困,一直也没有休息好,就不要操心这些事了。”
“我怎么能不操心?”湛轻眉头紧锁,声音忧愁:“眼下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仙界五大门派素来面和心不和,各自怀揣着心思,所幸几个小辈之间相交甚好,我原本以为仙界未来尚有可期,可如今青冥派少主崔清朝之死,许多矛盾怕是就避无可避了。”
“本来也没指望他们。”路归白语气中透出几分锋芒,可神情还是柔和的,面容却英气得过分。
湛轻听他如此说,不甚高兴,轻轻拍了拍路归白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仙界创立不久,新旧两派矛盾依旧,仙妖之间偏见俞深,想要仙界能团结繁荣,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要徐徐图之!”说最后四字时她声音陡然升高,还煞有其事的转过头去和路归白强调。
“精卫填海,愚公移山,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
听着自家夫人要开始背书,路归白连忙顺着她说:“是是是,夫人说的对,是小的狭隘了。”
这般伏低做小的姿态,惹得湛轻笑出声来,周身愁绪被渐渐冲散,她手掌抚上路归白的面庞,还有心情开玩笑:“几个孩子都能远离这个是非漩涡了,只有你这个一元门的门主,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路归白了然一笑,语调依旧是满不在乎:“当我们支持月牙去寻找天元紫晶时,就已经想到会因此引来许多麻烦了。”他将湛轻抱得更紧了,“不过,只要轻儿你在我身边,我就从来不怕麻烦。”
——轰!
余余温情骤然被打破。
一声巨响震彻云霄,一个裹着万钧之力的大物横空而来,蛮横地撞进大堂!余震之下,砖石破碎,木屑纷飞。
路归白反应极快,将湛轻拦至身后,同时一掌而去,将那大物牢牢钉死在离门槛半步的距离。
这才能看清——那大物,竟是一具好大地黑木棺!
“何人要闯我青木山庄!”湛轻的声音威严传开,带着震慑力。
就见最先冲来者竟是青冥派掌门———崔禾然。
瞬间叫人明白,那棺木之中的人定是青冥派少主——崔清朝,也是崔禾然唯一的儿子。
果不其然,棺木被掀开的刹那,里面一具被冰冻而住的尸体,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正是崔清朝。
湛轻忽然注意到那尸体身上有一道贯穿心脏的伤,竟还隐隐冒着黑烟,却被牢牢锁在了冰里。她忍不住伸手触碰,手指感觉到了那锋利的寒气。
可还没触碰到,就听见崔禾然一声大喝——
“湛轻!”
湛轻堪堪收回手,此时才看见今日擅闯青木山庄者,可不知崔禾然一人。
除他之外,还有,悬镜岛岛主——白诩,栖鹤宫宫主——秦鹤华,清正门门主——慕辞尘。
再加上她身旁的一元门门主——路归白,仙界五大门派,以此种方式,齐聚青木山庄。
湛轻不有一丝惧色,而是掷地有声:“我青木山庄向来只收容凡人,只接纳病患,几位若是身体不适,我自会尽力医治。可若是无病无痛,青木山庄从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外人。”
“湛轻庄主好大的口气!”崔禾然怒目而视,语气咄咄逼人,“我儿崔清朝在簪花大会夺冠后暴毙,此事传遍仙界,人人皆知。你看看他这伤!”
他指着还在棺木里的崔清朝,“全身冰冻而不得化,这明明是妖族中雪幽狼族的本命法术。而这和你们青木山庄脱不了关系!”
湛轻不买他的账,“如果崔掌门觉得这伤和雪幽狼族有关,就应该去北冰渊要说法,您现在来我青木山庄做甚?”
崔禾然脸色涨红,目眦欲裂,只听轰然一声,他将大堂上刻着“和乐净宇”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