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礼法岂可……”周勉急欲争辩,话音未落,颈后骤然一麻,眼前发黑。路卿月收掌如电,顺势扶住瘫软的身体。还未等红豆和玉雪反应,却见她已麻利地将人拖至窗边,动作相当熟练,简直是杀人抛尸的最佳帮手。
“来龙去脉都已经清楚,留着他也是徒增变数。”路卿月掸了掸衣袖,语气平淡无波,“扔官府门口,省心。”
随后,她猛然捶打官府大门,惊的溶溶与崔玉雪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她可是朝廷钦犯啊!
二人连把路卿月拉走,就留下了周大人一人躺在冷冰冰的地上。
……
见过一场惊心动魄后,路卿月依旧能端坐于内,执壶斟茶,水线落入杯盏时,泠泠作响。
“吕后将内侄女强塞给羽皇,大婚当日若神殿被毁的消息传出……”她故意顿住,茶烟袅袅中抬眼,“这不吉的罪名,就足够让吕氏的后位不稳了。”
红豆眼中骤亮,急急奉茶:“惊鸿,可否借此……”
路卿月接过了茶却没有喝,她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都不重要。皇权至高无上,能让天下之人俯首称臣,受其驱使,但权力的行使却需要人来行令。羽皇虽自称孤家寡人,可是也不能真的独行于世吧。”
她起身踱步,衣袂扫过案几,“他的旨意,需要有人执行;他的威严,需要有人捍卫。可他没有实权,最直观的难题是他没有可用的人。朝中官员大多唯太后马首是瞻,即便有心向他,亦畏于太后与英王的耳目,他没有足够的势力护佑自己的权威。所以我说……”说到这儿,她忽然停步,目光落在崔玉雪身上,“羽皇所缺,非名分大义,而是——”
“死士!”崔玉雪原本冰封的眼底骤然燃起灼灼火光,字字铿锵,“若能拨乱反正,还政正统,我崔玉雪九死无悔!”
“玉雪,你言重了。”路卿月缓缓摇头,“你不可像过去那样以卵击石了,等三日期满,我自会去皇宫一遭。”窗外更鼓恰在此时沉沉敲响,阵阵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