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答案呼之欲出——
路卿月伸手给他一拳,把他打回神,“现在的重点是找到阮云瑛。”
“啊!”拾伍猛地一拍脑门,似是想起了关键,“对了!仙督也说阮云瑛失踪与缥缈之洲有关!”他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块流转着幽蓝光泽的石头,递给路卿月,“这叫‘落仙石’,本是羽族至宝!可今日,仙督竟在一元门内找到了它!这不蹊跷吗?一个避世不出的异族,为何特意跑到仙界,绑了仙族、魔族,还有你……”
拾伍看了看眼前之人,实在是琢磨不透,这个人喜怒无常,做事了无章法,嬉笑打骂全凭心意,属实让人后背生凉,后怕的很!
可他偏又对她有不知为何的亲近之感,她是谁?脑中似有一片轻纱将真相笼罩,他看的见,又看不清。
最终,拾伍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内心,是保护之心,他拍了拍路卿月的肩头,“缥缈之洲住的羽人,外表与人无异,只是背生双翅。不过别怕!想当年我们魔尊初出茅庐,就在这儿杀得老羽王节节败退,小爷我也差不到哪儿去!”但凡涉及魔尊传说,拾伍能倒背如流。
千年之前,羽族不甘于偏安一隅,第一次被世人找到,没人知道那时发生了什么,又和魔尊结下了什么仇怨,竟然让这片土地成为了仙魔大战的战场。
据说在这片大地上有着源源不断的神力,还有着最接近神的地方。
“这里看着…跟凡间市集也没啥两样嘛。”拾伍边走边四下张望,路边摊贩吆喝不断。路过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铺,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他向来嫌带钱累赘,反正有追言在……对了,路过呢?
这姑娘更不靠谱!她又不见了!
刚要跳脚,路卿月突然从个卖糖人的摊子后冒出来:“别找了,小摊贩哪有落仙石?这是羽族皇家御用的,明细只在皇宫里。”
“那去皇宫!”
“今日羽皇大婚,云京戒严,进不去。”
“那咋办?”
路卿月挑眉,唇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哎,你不是自称魔界最厉害么?咱们打进去如何?我呢,就一凡人,武功稀松。”她拖长了调子,眼中闪着促狭的光,“到时候,就看魔君大人您如何大显神威了?”这话明显是揶揄。
拾伍看了她,又看了看自己,“我们两个现在是凡人之躯,打进去还是死进去?”
“逗你的。”路卿月指了指不远处的河流,“云京依弱水而建,河绕皇城,只要能潜过去,就能直达皇宫。”
“既是水路,岂会没有防范?”
“别的河或许有,但弱水…不会。”路卿月语气笃定,“所谓弱水,鸿毛不浮,舟楫难渡,生灵难泅。正因如此,若我们能游过去,反是最不易被察觉的路径。”
可问题来了——如何在弱水中游泳?
两人站在弱水岸边,望着那平静得诡异、色泽幽深的河水,一筹莫展。
岸边,一对母子的激烈争吵打破了沉寂。
“你若执意学那劳什子木雕,娘今日就从这跳下去!提前去见你那死鬼爹!省得日后白发人送黑发人!”妇人声音凄厉。
“娘!”少年急得面红耳赤,“咱家世代匠籍,祖传的手艺,不能在我这儿断了根啊!再说,我只是雕刻木头,能有什么危险?”
“危险?你爹当年就是御用监手艺顶尖的木作!原以为在宫里当差,不求富贵,总能安稳一生…可最后呢?还不是死在这弱水里!”妇人悲从中来,字字泣血,“你要也死在这儿,娘不如今天就跳下去,一家子黄泉路上团圆!”说罢,竟真作势要往那幽深的河水中扑去!
“使不得!”拾伍一个箭步冲上,死死拽住妇人胳膊,“天大的事好好说!寻死觅活作甚!”
救下人,妇人千恩万谢,被儿子搀扶着坐下。少年扑通一声跪在母亲面前。
路卿月上前一步,温言问道:“老夫人,依常理,木匠活计多在屋内精雕细琢,令尊怎会…殁于弱水?”
老妇人抹着泪:“姑娘有所不知…这弱水底下,生着一种‘弱水生木’,是建造神殿的必须材料。皇家用料苛刻,需工匠亲自下水挑选。原本有规矩…倒也无事,可那次…出了大祸!”她声音颤抖起来,“那是弱水啊!一片树叶都飘不起!平日连只船都过不去!唯有那弱水生木自身能浮于水上。所以取木人都会留下一截木头,下次取木时当浮桥用…可那次,那些官老爷硬说他们私藏贡木,把木头全收走了,还砍了好些取木人的头!没了浮木,他们只能用绳子把自己捆成一串,另一头死死系在岸上……弱水看着平静,其实急得很,好些人被水冲走!他爹…他爹为了救人,自己…被水冲走,尸骨无存啊…”说到痛处,嚎啕大哭,“我们这些草民的命…就是那提线木偶,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