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寞,故人疑
来十分娇蛮,还有些质问的感觉。

    路卿月边与黑气周旋,边短促回答:“诡术!”旋身之间,并指如剑,虽无法力流转,凛然剑意却已将周遭黑气暂逼退。

    然而这只是权宜之计。黑气迅速重聚,不再散逸,反而在空中高速旋转,掀起大风狂沙,迷得人睁不开眼。

    “追言!”路卿月突然高喝一声。追言的白衣在黑气中格外显眼,她借着风沙里依稀的身影,掌心凝力,干脆利落地将阮持盈推了过去——那力道半分没留怜香惜玉的余地,几乎是把人“扔”到了追言身边。

    而她自己,借着推人的惯性,像片红叶般掠进了已然成型的巨大风漩涡里。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其余三人只看见飓风骤然狂暴,一道红衣身影被瞬间吸入,连呼救都来不及。

    “快救人!”

    可却已经来不及了,那高速旋转下风漩涡骤然暴烈地爆炸开来,释放出浩瀚的能量,将众人冲到在地。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透明的保护罩凭空出现,它接连天地,将风旋涡释放出的冲击力尽数抵挡在外。

    “仙督!”

    狂风渐息,尘沙稍定。一人身影悄然显现,身姿挺拔如孤松,衣飘飘不染尘,周身气息清冷坚定,仿佛方才那场惊变与他毫无干系,唯有那出鞘的剑证明着他参与了这场战斗。

    “诡术。”慕景的声音平静无波,他指尖微动,一缕金光试图捕捉黑气轨迹,“魔尊所创,以符为媒,借天地万物之力。门槛极低,威力…却可通天。”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这操控者手段之高明,力量之磅礴,竟能随心所欲地赋予无形之气万千形态与杀机。如此境界,记忆中唯有一人可达。

    慕景望着废墟深处的主殿残骸,眼底似有深潭,不知在思索什么。旁人只看见他一袭胜雪白衣,孑然而立,仿佛与这片凋敝的天地格格不入,又似已融入其中,携着那似有若无的孤寂。

    见到他那平静的背影,众人刚稍安心,却听见拾伍一声惊惶呼喊——

    “路过!”拾伍惊慌四顾,“她不见了!肯定是被黑气抓走了!”

    “路…过?”慕景低声重复,眸中微光一闪。随之,他手中的熹微剑隐隐透出蓝光。

    ……

    而废墟深处无人知晓的角落,路卿月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方才她强行催动沉寂的气海,逆流闯入风暴之眼,将绝不部分冲击力全引到自己身上——纵然是魔尊之躯,硬抗这般冲击,内腑亦难免震荡。

    她抬手,指腹随意抹去血迹,站直身躯,抬头望去:黑气已经散了,只余下一缕淡烟朝东边飘去。她循着烟迹追到一片幽深竹林,刚进林子就顿住了——

    见竹影婆娑,宛如万剑齐发,直指苍穹,遮天蔽日之间,只见一名黑衣人立于竹影之下,正挥手操控最后几缕黑气。而他身前悬浮的,竟是一块紫得发莹的晶石——天元紫晶!

    怎么会在他手上?

    路卿月瞳孔急缩!她分明记得,当年仙魔大战,她魂飞魄散,神魂俱灭,作为法器的天元紫晶亦应声破碎,湮灭无踪。可如今,她死而复生,这天元紫晶竟也重现世间!

    这是不是说明她的重生与天元紫晶有关?

    念头飞转,杀意已动。路卿月双掌聚力,周身灵力汇于掌心,可周遭空气仅激起一丝微弱涟漪,便如风中残烛般瞬间消散。

    就在这时,那黑衣人转过头来,虽然带着黑色面具,可路卿月能感受到那如有实质的注视。

    仅此一瞥。

    他的身影便如鬼似魅,倏然消散,原地余下一缕迅速淡去的黑烟,连一丝法力涟漪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路卿月追向前去,可却什么都抓不住,她将双掌攥成拳,再次感受那种力不从心的滞涩。她又立刻松开,再次目向前方。

    还未形成就落空的攻击,路卿月被无头无尾的黑衣人弄的一头雾水。

    此时路卿月脑中再次回想起,少时听的那句——

    “得天元紫晶者,妖界之主,号令群妖,莫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