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根在心底里对死亡的恐惧如同得了些光照的藤蔓,疯了似的阴森森攀上来,驱使他后退两步。
秦清挡在他身前,替他挡住绝大多数断肢暴露的画面,平稳的声线存储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雨生,别看。你现在位于这栋废弃商场的地下停车场,这一带手机信号不好,顺着一路上的方向箭头指引,你可以抵达外界,走过马路,留心过往车辆,你会看到一个电话亭,拨打报警电话。我留下来保护案发现场。”
见杨雨生一动不动没反应,额头上被吓得冒虚汗,秦清拍拍他的肩膀,温柔的目光像皎洁明月照进青年的心里。
“害怕,不适应……都是正常的,你已经很勇敢了,雨生。”
有他在身边就什么也不用担心。
然后,喝得昏天黑地的男人抗议道,“我不是人吗?我就这点爱好了……”
终于把人搬到床上,杨雨生刚要起身,被长辈拉住,翻身压在身下。身上的人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胸口和腰一览无余。
这是他能看的吗!?杨雨生脸都憋红了,两颊鼓着气,闭着眼,强迫自己冷静后才敢睁眼。
嗯?他眉头一紧,老师身上有疤痕?刀伤?时间把致命武器留给身体的记忆洗刷得淡了,杨雨生触碰它,确认是被利器致伤的痕迹。
秦清俯下身,双臂环住杨雨生,“我要睡觉了……”
“老师,您要不要看看我是谁?”
“我的抱枕。”
“好好好。”
杨雨生的小脑瓜子灵光一闪,“我是枣禾。”
秦清的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从床上翻下去,根本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跌落到床下,杨雨生惊慌失措捞都捞不回来。
秦清靠在墙上,浴袍一边已经全部从肩膀上滑下,他偏着头,呼吸急促,露出的皮肤呈现出暧昧的粉红色,央求道,“对不起……对不起……饶了我吧。”
杨雨生惊呆了,“她,她对你做了什么?”
“……枣禾?”秦清无奈地叹气,“我每次都惹她不开心,从高中,到现在……脖子好痛。”
青年凑近他,男人举起手,边推边挡,“我真的受不了了……好痛……”
“她是个坏女人?”杨雨生猜测。
“不许说她坏话!”秦清严肃道。
杨雨生愤愤不平,“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秦清摇摇头,自言自语,“她就这样的……习惯就好。不张牙舞爪,就没安全感。”
杨雨生回忆起那个女人,没什么好印象,冷冰冰说道,“反正我看她不顺眼。”
一段过往也浮现于秦清的脑海,女士拧着怒气的眉毛,“好啊你这家伙,又被我逮到了吧!喝喝喝,喝什么喝,想死啊?!喝醉了整个人死沉,在外面喝成这样,小心被捡尸啊。喂!你醒醒!我扛不动你!”
江枣禾硬是揪着领子把秦清给摇吐了。
做什么事情会很痛?
被做什么事情会央求?
为什么要道歉?
杨雨生没有说话,奇怪的心思在胸腔里发闷,扭曲成最丑陋的模样,他目光阴沉地盯着眼前毫无抵抗能力的男人,深藏于心的冲动决定露出爪牙,杨雨生像那天晚上一样吻上去,咬出血。
男人温顺得可怕,闭着眼由他啃来啃去。
青年离了男人的唇,舔舔嘴角的血丝,喜悦得仿佛那是最甜的蜜糖,杨雨生高挺的鼻梁骨亲昵地蹭蹭秦清的脸,难得拿捏了温柔的语调,“一身的酒味,我带您去洗洗吧,老师。”
他脱下两人的衣服,花洒喷出的水流淋在两人身上,意识模糊的秦清双手撑在墙上,肉感的大腿在热水冲刷下更加柔软温暖,酒后上升的体温也很烫。
杨雨生环着他的腰,“老师醉成这样,说不定第二天都不会记得吧。”
“……”秦清红着脸,不知是因为酒劲上头,还是听见杨雨生的话。
杨雨生胆子更大了,惹得男人浑身战栗,秦清维持不住从容,仅仅依靠沉默维护最后的体面,脸颊越来越红,有什么东西在心中震颤、动摇。
“是因为老师喝醉了吗?”杨雨生的胸膛贴着秦清的后背,秦清出声喘息,摇着头,也是肯说话了,“雨生……别……”
“先别……别喊我老师……”
在水雾环绕下,杨雨生没看见他脸上的隐忍和羞赧,正受着师生道德感边界的致命诘问。
“为什么……会对我……”秦清颤抖地偏过头问他,声线完全走了调子,“我做什么事了吗……?”
“老师什么也没做错。是我看见老师就忍不住。老师,你怎么会把家里钥匙给我这样对你心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