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桌上支起一条手臂,手背抵着脸颊,静静看着杨雨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笑了,“澹川还有很多好玩好吃的地方,你可要好好倚仗我这个本地人。”
杨雨生不想被秦清当成以前处处依赖老师的小孩,“我也可以自己去逛。”
秦清软下声音,“你不想和我一起吗?”
杨雨生扭头看他,答道,“怎么可能不想。”
两人目光相接,秦清眼里盛满了笑意,纸巾轻轻擦掉杨雨生嘴角的油渍,挠得人心痒,“那就是我说了算。今天是星期一,待会儿我们去广场散步吧,莉娜女士也在那里。”
俨然一副长辈照顾小辈的样子。
青年猛地擒住男人的手腕,没收得住力道,手指下的那截手腕瞬间有了指印的红痕。
秦清像是没感觉到痛,笑盈盈的,“长大了,不需要照顾了啊。”
“谢谢,我都工作了。”杨雨生松开手,接过纸巾擦了擦嘴。
杨雨生咽下最后一口面条,他决定换个话题,秦清提起的广场和莉娜的反应都极大调动了他对澹川星期一的好奇心,“是什么活动吗?”
两人赶上了活动尾声,天际最后的一抹紫色晚霞,在城市建筑的参差缝隙和宽敞大道中荡着绚丽的云波。
风筝,数不清的风筝,不同款式的风筝,它们在半空中,高空中,都像有自己的生态,互不打扰,风筝线绷直后将永远平行。
老人,小孩,年轻人,站在宽阔的草地上放风筝,场面和谐,小孩清脆的欢声笑语随着风和云的方向,飘入杨雨生耳中。
“星期一,放风筝,小丝绢,小纸片,安上骨架飘啊飘,”
人群里,正在放风筝的黑发蓝眼的少女唱到:
“心藏愿,梦所想,肯实践,会实现,随着风儿飘啊飘。”
再一眨眼,她就像和紫色晚霞一起晃进了远山的边际,不见踪影。
看五官和那头乌黑长发,好像是收费站的收费员,澹川本地人来参加澹川的活动很正常。
一抹焦橙色揣着一只蓝色渐变的丝绢风筝,朝杨雨生和秦清的方向挥挥手,莉娜慢步走来,向两人展示了手中的金属徽章,是经过创作的风筝形状,“非常有设计感的一款,我很早之前就想要了,可惜错过了前几次复刻,今天终于拿到手了!”
秦清介绍道:
“澹川一周七天每天都有县政府组织的活动,参加活动的老年人可以获得柴米油盐等日常物品,年轻人可以获得额度合理的餐厅商场消费折扣卷,也可以自由选择,如莉娜女士手中的限量版设计徽章。”
人群里年轻人的比例还挺大,杨雨生问道,“本地人不工作不上学吗?”
秦清笑着答道:
“活动是自愿原则,资金由县政府和赞助商支持。澹川严格执行八小时工作制和双休,下午和晚上的休息时间自由充裕。小学初中高中的假期一视同仁,我读过的澹川高中只有一天有晚自习,正常双休,但听说最近管得严了些,总体没变多少。”
莉娜捧着她心爱的金属徽章,她心情很好,“作为庆祝,今晚我想邀请你们两位来我家吃夜宵,奶油华夫饼,果酱甜甜圈,还是抹茶舒芙蕾?”
盛情难却,外加莉娜和秦清认识,说不定能获取更多有关秦清的情报,杨雨生默不作声,以为这样就算默认了。
秦清扯扯他的衣角,忐忑道,“雨生,去吗?”
杨雨生抱起双臂,“初来乍到,我得好好倚仗老师这个本地人。我听你的。”
莉娜把金属徽章别在胸前,“你的老师很喜欢吃甜食哦,肯定迫不及待了。”
“咳咳,果酱甜甜圈就不必了,我在A国留学吃了太多,太甜了牙疼,”秦清扶着额头,“我真的特别佩服那些能一口气吃掉七个带馅料的甜甜圈,肉桂粉,可可粉,开心果碎,奶油布丁……咬一口就像是在蜂蜜玻璃罐里泡了一个月再钻出来。”
杨雨生来了兴致,“有点想吃。”
秦清诧异抬头,“难道全世界的警察都喜欢吃甜甜圈吗?”
莉娜很是意外,“噢!警官先生?我还以为你是C国的演员明星呢!恕我直言,在闪光灯和镜头之外的区域工作,太浪费你的脸和身材了。如果你有转行的念头可以联系我,我认识一位业内人士……”
杨雨生不是第一天听这种说辞,并不在意。
秦清望了杨雨生一眼,把握好谈话节奏,适时开口,“雨生他有自己的人生规划和目标。我认为,做出遵从内心的选择,算不上什么浪费。莉娜女士的娱乐圈人际多在国外,近期可不太平啊。”
女士安静了一瞬,接着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茱莉亚。”
像是提起一件留有遗憾却无奈蒙尘的旧物件。
“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