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钥匙
    杨雨生把三丘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遍,“……逃跑的DF成员里说不定有认识老师的,我们担心DF事后会报复线人,就派了我来,”

    只不过隐去了监视任务,杨雨生蹲在轮椅面前,仰头凝视着秦清的脸,“您还记得小易吗?他特意叮嘱我要好好照顾您保护您,可惜任务繁忙,他没来得及向苏醒的您当面致谢。”

    “原来是这样。听你的语气,小易应该没有受伤吧。”

    青年点点头,秦清放松地呼出一口气,杨雨生才勉勉强强放过了乱开玩笑的自己。

    “执行护卫工作的同时,我也会在澹川的公安局里上班。但是我对这附近是真的不熟,提前询问了单位,已经没有空余的房间了。”

    秦清身体稍稍前倾,低下头对上杨雨生的目光,“如果你需要,我这里永远留一个房间给你。”

    杨雨生心中一动,却逼着自己别开目光,去看屋外的花,“外面的花养得真好呀,我还以为老师的父母也住在这里。”

    轮椅慢悠悠移动,秦清打开客房的门,“我去读大学后,这栋房子一直是我母亲在住。她不是爱惜花草的人,据照顾她的夏阿姨说,她六年里养死了十四盆。都让她别养了,她越补救,花死得越快。”

    “那株茉莉看起来挺好的。”

    “我这几天救回来的,原本也快死了,”秦清招呼他过来看看房间,“被子在柜子里,得麻烦你自己套被套和枕套了。”

    这栋房子明显有人长期居住过的痕迹,再结合秦清的话,杨雨生忐忑地问道,“我能方便问问……令堂令尊现在在哪吗?”

    “我母亲冠心病,一个月前住院了,今天中午我去医院探望她,医生说恢复得不错,”秦清恪守待客之道,调转方向去接了杯温开水,递给杨雨生,“我父亲两年前就去世了。”

    “两年前?”

    秦清说,“两年前,我被人威胁着进入DF,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没去参加葬礼,我回来这些天也在处理他生前的烂摊子。你吃午饭了吗?冰箱里有我今早上买的绿豆糕,味道还不错。”

    杨雨生问,“令堂没有发现你突然失联吗?”

    “杨警官,”移动的轮椅蓦的停了,他背对着杨雨生,“我是什么嫌犯吗?我会好好交待的,但你可以换个时间再审我吗?”

    杨雨生没说话,秦清拉开抽屉拿出一把钥匙,放在餐桌上,“这是备用钥匙。”

    甩下最后一句话,轮椅移动到主卧门口,秦清听见屋外头的关门声,回头一看人都不见了,备用钥匙还放在餐桌上。

    孤零零的,和他一样。

    轮椅走到冰箱旁,还没来得及换矮一点的冰箱,看不见里面,秦清伸出手在冰箱上层胡乱地翻着,他记得是放在边缘的。

    他想单腿站起来,右腿使不上力,险些从轮椅里翻出去,总算是拿出一盒绿豆糕,秦清打开盒子吃了一块,还剩两块,他又把盒子放回去,关上冰箱。

    困意袭来,他直接闭上眼,在轮椅上睡着了。

    再睁眼时,屋里靠窗的物件都覆上一层暖光,屋外是一片红霞。

    一楼窗户内看不全傍晚天空的霞光,秦清想出去看。

    门外传来敲门声,秦清没理会,中途调转轮椅的方向,打算去客厅看电视。敲门声变得有节奏起来,一敲一个声,都快把“我错啦”三个音给奏出来。

    打开门,杨雨生拎着一大包的东西和工具,他站在门口迟迟不进门,先哭出个表情委屈起来,“我还以为您生气了不要我了,一辈子都不会给我开门了。”

    他蹲下,拿出工具,把门内门外的橡胶坡道都安装固定好,接着退到一旁,“看看能不能通行?”

    轮椅轻松越过了门槛,一路走到外面的院子里。

    “我会付水电费和房租的,”杨雨生跟在他后头,说道,“您都说永远给我留一个房间了,可不能反悔。”

    “是你自己没拿备用钥匙。”秦清低头去看那盆茉莉。

    青年好像就是在等这句话,杨雨生在秦清面前微微俯下身,背过左手,递出右手手掌,显得无比谦逊礼貌,笑容勾起几分得意的弧度,“钥匙当然是要主人亲手给客人——难道不是吗?”

    六年之后,新的备用钥匙落于杨雨生掌心。

    秦清说,“今天的夕阳真漂亮。”

    杨雨生说,“月亮快点出来吧。”

    秦清说,“冰箱里有绿豆糕,他们家在澹川开了有二十多年,很好吃。厨房还没改造好,今晚我们出去吃,你先吃点绿豆糕垫垫肚子。”

    杨雨生点点头,他走到门前,把门关上,又用钥匙开门,笑容满面,唤一声“我回来了!”再进家,他拿着绿豆糕的盒子出现在靠近院子的窗户后,“还剩两块,老师你吃吗?”

    秦清笑着摇摇头,“就是留给你的。”

    “好好吃,哪家的?”

    两人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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