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的枪口(第八幕)
    杨雨生朝孟佑亭点点头:

    “只是说说现场的情况。当时,孟佑亭留下看守嫌疑人,对地下室的细节比较了解。而我判断出线人生命垂危,我第一时间选择救人,没仔细看过现场。医护人员和我说要是晚来十分钟人就没了。”

    孟佑亭答了一声“是!”接着说道,“线人的左腿,右手两根手指被锯下,犯人的作案工具是一把电锯,放在货架边上,染着血,没得跑!”

    杨雨生问道,“现场的血迹分布是怎么样的?”

    孟佑亭答道:

    “以线人被困的椅子为中心,大面积的圆形血泊,他伤口面积大,出血量多。椅子旁有溅射型血迹,同侧货架上出现了空白区,犯人的衣服上有同样的溅射型血迹。地下室是第一现场,犯人将线人绑在椅子上,使用电锯锯下了他的左腿。”

    杨雨生问道,“血泊周围干净吗?”

    孟佑亭想了想,道,“一些飞溅的碎骨碎肉,电锯摆放时的转移血迹,血泊里的两根断指,犯人的一串来回的脚印,没了。”

    杨雨生突然问起别的,“我们是怎么发现暗门的?”

    孟佑亭道,“脚印啊,两串脚印走进了一面墙,后来发现是暗门。”

    杨雨生引导道,“有没有其他方向的转移血迹?”

    孟佑亭疑惑道,“什么东西的转移血迹?”

    “我们都忽略了一个很关键的东西——”

    杨雨生朝孟佑亭走了两步,又走回自己的位置,平静到有些可怕,“现场没有发现线人被锯下的左腿。”

    孟佑亭倒吸一口冷气,毛骨悚然,喃喃道,“的确……怎么会忽视这么重要的东西……”

    杨雨生接着道:

    “刚被锯下的腿出血量极大,成年男性单侧下肢的重量约占其总体重的 16%-18% 左右,通常在 10kg 到 15kg。它不见了,有人移动了它,但现场却没有转移血迹,第二个血泊也没有。”

    凌临岛也陷入了沉思,眼神猛然变得犀利无比,“你看到的血脚印,现场还有第三人。”

    杨雨生点点头:

    “这位第三人极为谨慎,没有属于他的空白区,说明在锯腿开始时,他离得很远,或者站在地下室的楼梯上,或者……一条通往外界河道的暗道。在血泊聚集前,犯人就把断腿事先放进了某种容器中,可能是箱子。”

    孟佑亭发问了,“那不应该有很多血脚印吗?踩到碎肉和碎骨什么的。现场只有犯人的一串血脚印在走来走去。”

    杨雨生说,“锯腿,装箱,都由行凶的犯人进行。你还记得犯人是从哪里突然出现的吗?”

    孟佑亭快速答道,“货架!他从那边的角落里突然窜出来!那一面货架和墙之间留有一条小过道——”话说出口,他愣住了,迟疑道,“是,是我想的那样吗?”

    杨雨生答道:

    “暗道就在货架靠近的那面墙!第三人藏暗道里,犯人提起装有断腿的手提箱,交给了暗道里的人。手提箱受于拉链的材料影响,密封性不好,短时间内能保证不渗出血液,但腿部的大动脉的出血量是非常大的,等第三人走到逃生的河道边,血液滴下,他踩上去,这就是血脚印的来源。”

    凌临岛冷哼一声:

    “还不错,有脑子的,我佩服你的观察和分析能力。但你只是在阐述事实,以及证实第三人存在的可能性,线人自导自演的嫌疑可没洗掉。为什么是锯腿而不是直接枪杀处决?”

    杨雨生嘴角微弯,“还记得那张地图吗?”

    简单复述了地图布局和邪教图腾的相似处。

    “这处空白地区——地下室,和邪教教会的教义,图腾寓意有关。

    寓意为:我愿意献祭我鲜活的一部分,用作与众生灵魂联结之路的食粮。那个邪教教会只是转移到了国外,又没被全世界管制,到外网能够搜索到它的完整教义和图腾。

    和六年前在我市发生的白门案也有共通之处,都是邪教图腾,都是用人体组织来完成某种邪教仪式。这,就是处刑手段背后的含义!”

    “啪!”

    刺耳的声响似乎把现场的时间停滞了一瞬,钢笔从杨皓鸣的手中掉在桌上,他默默拿起来,“你们继续。”

    凌临岛紧接着提问,“为什么没有把锯下的两根手指一起带走?看不起这两块肉吗?”

    杨雨生谈及另一件事:

    “DF向来神秘,无论是国内还是国际,都披着厚厚的迷雾。DF高层有必要从叛徒那里了解到底泄露了多少情报,他很有可能是在等线人说出信息,在对线人严刑逼供,或许是没问出什么东西,又对仓库暗门的隐蔽性很自信,所以没有马上离开。”

    他话锋一转,“而审讯酷刑和仪式所得——可不能混为一谈啊。”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凌临岛直接往办公桌边上一坐,杨皓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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