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雨生向凌临岛要来地图和敌方的信息资料,翻看片刻,手指在纸张平整的边缘捏出褶皱。
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他低下头,悄然掩藏住晦暗的神色,指尖在资料某个褶皱处的摩挲、停顿:
“至于空白部分,是我过度分析了,仓库周围并无人员看守,线人只是在……绘制事实。如您所见,行动完美收官,他功不可没。”
他的声音逐渐弱下去,趋于沉默。
听了这么一番精彩的推理,起初打定穷追不舍的凌临岛,忽然觉得要不要体谅一下小辈,放松一会儿喘口气?
但是,决定穷追不舍的人不止凌临岛一个。
既然凌临岛闲得没事干扯上了秦清,杨雨生绝不会善罢甘休。
杨雨生转头问孟佑亭,“老孟,你和00D说了那个外国警察的事情吗?”
凌临岛眉头一皱,威严的目光对准孟佑亭,小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报……报告!没,没有!”
凌临岛呵斥一声,“那还不赶快说!”
孟佑亭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得冷汗直冒,凌临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杨雨生观察着每一个表情变化,殊不知打量的目光同时也被杨皓鸣尽收眼底。
时间差不多了。
杨雨生说,“地下室犯人的身份是V国警方确认的,也是V国警方劫的,DF和他们蛇鼠一窝,你们就不怀疑其身份的真实性吗?依我所见,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吧。”
“DF行动部部长亡灵?”杨雨生嗤笑一声:
“您是真不知道他在国外的干过什么事吗?五年前I国里城,亡灵与里城□□(家族)街头火拼,还杀进家族的宴会厅,至今仍被里城□□首领全球通缉。同年,斩首多个争议区域的话事人,将他们的头颅活生生割下。四年前我国紫荆,亡灵在大楼里屠杀了‘联盛社’(紫荆本地最大□□)的老大及核心成员,又在老城区安置炸弹,炸毁一座仓库和两栋建筑物,致一人重伤,多人轻伤……”
“事发突然,短短几天的时间,你们怕是连线人的过往都没查清楚吧……”
“如此穷凶极恶之徒,你们怎么好意思把他和秦先生联系起来的?!”
杨雨生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愤怒,“对DF组织毫无了解,抽丝抽的是那团触之即散的雾,何谈剥那颗隐藏在黑暗中的茧?!”
突然,在场最安静的人站了起来,身材高大,身后的天光在他身前投下长长的影子。
凌临岛识趣下桌,站回他蓄满气势的非凡站姿,孟佑亭低着脑袋恨不得啥也没听见,唯有杨雨生不卑不亢,站得笔直,对上杨皓鸣深不可测的目光。
杨皓鸣旋开钢笔的笔帽,“能传到我手中的情报不会是空穴来风,”笔帽和钢笔分别握在左右手中,“只有‘是’或‘不是’。我需要你去把那个答案找出来,用你自己的双眼。”
杨皓鸣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DF这次损失惨重,有可能会报复线人,线人重伤是我们的责任,他需要人照顾和保护。但是,他身上的嫌疑也并未洗清。‘保护’和‘监视’,你能做到吗?”
杨雨生很想反驳一句“线人身上还有什么嫌疑?”,迎接他的是杨皓鸣“别明知故问”的眼神。
年轻气盛的青年最受不了小心思被拆穿,恨不得把后槽牙都咬碎,还是得把獠牙暂且收起,严肃地捋平嘴角,“是!”
杨雨生和孟佑亭离开办公室后,凌临岛直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松了口气,“哎呀!演得我累死了!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话全说到点子上了,他怎么对DF和邪教教会这么了解?”
“邪教教会的事……他小时候目击了一个事件,对他影响很大,”杨皓鸣面朝窗户,背着手,叹了一口气,“雨生对DF的研究则是从四年前的紫荆旅行开始的,他和亡灵有过正面交手。”
凌临岛急了,“不是?那你还喊我把这盆脏水往秦清身上泼?小杨都说亡灵不是秦清了,多不厚道啊!啧!咱不是商量好了让小杨去保护线人安全吗?”
“你认为亡灵会是秦清吗?”
“线人可是有机密档案在国家档案库的,我以前……上层的领导亲自确认没有问题,我可不敢惹。”凌临岛指了指天花板。
杨皓鸣闻言也没继续深究,把笔帽安回钢笔,放回抽屉。
凌临岛感叹道,“说真的,我对他改观很多,他很年轻,很有能力,跟同龄的毛头小子不一样,挺稳,你教得挺好。嘶,他在三丘时说想要榴莲,我送一个给他?”
杨皓鸣疑惑皱眉,偏过头看他,“雨生最讨厌的水果就是榴莲了。”
“哦!这样啊,”凌临岛接着回忆,后知后觉,“小杨说的00D是谁?……他奶奶的!!我X!!这丫的当着我的面给我起外号!!?”立即暴起要把人给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