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对方的意思，还是小心翼翼试探道：“如果我都默完，你能答应稍微不那么生我的气了吗？”

    虽然他以人类身份留在人间，但向来独来独往，与人类的交情更是点到为止。唯独对卡修斯这位偶有顽劣却和他意外投契的笔友，他总是莫名心虚，又觉亏欠，甚至不自觉地想哄对方开心。

    卡修斯面沉似水，沉默地看着萨拉菲尔。

    就在萨拉菲尔几乎要放弃，准备认命开始默写时，卡修斯才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看你表现。”

    四个字毫无温度，更算不上承诺。

    萨拉菲尔原本有些黯淡的蓝眼睛却瞬间亮了。他挺直了背脊，像是接到了什么神圣无比的任务，郑重地保证道：“我一定好好表现！”

    那副干劲十足甚至带着点傻气的样子，冲淡了房间内紧绷的气氛。

    旁观的苏墨尘微微挑眉，他太了解卡修斯了，没想到这位以记仇著称的血族亲王，居然愿意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让步。

    卡修斯似乎也被萨拉菲尔这过于直白热烈的反应噎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硬邦邦道：“那就赶紧开始，别浪费时间。”

    说完又对缓和语气对苏墨尘道：“苏，我们去阿尔卡特尔那边看看。”

    苏墨尘颔首。

    两人转身朝门外走去。

    卡修斯走到门口时下意识回头，就见萨拉菲尔已经摊开了一卷附魔纸，握着那支对他来说过于纤细的特制钢笔。

    笔尖落在附魔纸上，他身上时常流露的懵懂和局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甚至带着某种神圣感。

    他手腕稳定，书写速度很快。无论是复杂精密的阵纹，还是晦涩古老的铭文，以及那些扭曲亵渎的咒语，好像早已镌刻在心，此刻正流畅地从笔尖倾泻而出。

    优美却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文字和图样，微弱的魔法光晕随着书写不断闪烁。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苏墨尘顺着卡修斯的目光看过去：“他不简单。”

    卡修斯收回视线，食指不动声色地向上指了指：“我怀疑他来自……”

    苏墨尘讶异。

    血族和教廷争斗上千年，如今不过是因为双方自己的后院还没清理干净，才有了暂时的和平共处。

    如果猜测为真，那样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而萨拉菲尔正全神贯注地伏案书写，浑然未觉门口两道审视的目光。

    苏墨尘和卡修斯对视一眼，至少目前看来，这人似乎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不过，和教廷的矛盾这些都是后话，还是要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苏墨尘率先转身，沿着铺了暗色地毯的走廊前行，问道：“刚才说阿尔卡特尔有一些发现？”

    “嗯，他一到安全点，就带着收缴回来的实验体进了实验室。刚才伊诺过来说，实验室那边捕捉到了一些异常的能量反应模式，不同于任何已知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