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屏幕亮起的瞬间,卡修斯便睁开了眼。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封加密邮件,显示发件人是苏墨尘。
他瞥了一眼床上。
方凯西蜷缩在丝绒被里睡得正香,锁骨处新鲜的咬痕清晰可见。
卡修斯悄无声息起身,披上衣服去了外间。
这几日接触下来,方凯西那点浅薄的野心早已经被摸透。这年轻人不过是亲叔叔精心豢养的棋子,被推到台前还在沾沾自喜。
卡修斯打开苏墨尘发过来的邮件。
标着重点调查的文件里,有一张中年男人的照片。那人额角有一块疤痕,眉宇间与和方凯西有几分相似,又带了点久居上位却故作温文的气质。
卡修斯一边浏览着资料,一边从冷藏柜取出一包血浆,打开喝了几口。
真是晦气。天知道方凯西那小子平时都吃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血液里一股子糟糠饲料的污浊味,相比之下,冷藏的标准血浆都得算琼浆玉液。
这一刻,卡修斯对苏墨尘那深入骨髓的厌血症,竟诡异地生出了一点共鸣。
他翻过资料,给苏墨尘回复。
卡修斯:收到,苏苏。你那边一切顺利吗?
苏墨尘:嗯。我和这人交过手,他用的骨钉暗器上有血咒,陆凛已经带着样本在回血界的路上。
卡修斯:对你用血咒?那还真是班门弄斧。
苏墨尘:另外,我们在追踪方家的时候碰到了极乐会的人,和路易提供的情报对上了。审判团接下来的调查要小心。
卡修斯:好的,苏苏,你也要保重【比心】
消息发出,再无回音。
卡修斯耸耸肩,决定去顶楼那间长期预留的房间好好泡个澡。
结果一开门,就见廊灯下一个几乎晃花了眼的金发帅哥,笔挺地杵在门口。
卡修斯:“?”
卡修斯:“……见鬼,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儿??”
金发帅哥正是他那位不打电话专门写花体的笔友,萨拉菲尔。
萨拉菲尔天空一样蔚蓝的眼眸望过来,带着神祇落入凡尘似的委屈:“信鸽一去不回,我只能亲自来寻它的主人了。”
卡修斯震惊:“寻?你怎么寻到这儿的?!”
他是血族亲王,谁敢泄露他的行踪?还是这人究竟是有什么本事?
而且,因为不回信就直接杀到笔友门前,您这行为是不是有一点点惊悚了??
“自然是循着你的气息而来。”萨拉菲尔答得理所当然,他微微偏头嗅了嗅,俊美的面容浮起困惑,“你怎么闻起来有点怪?”
卡修斯:“……”
说你像金毛犬,你还真把自己当狗了?
但是……
卡修斯狐疑地拎起自己的衣领闻了闻:“哪里怪?”
他虽然惯于风流,但向来很注意卫生,尤其气味清理,衣服上除了常用的香水尾调,并无不妥。
萨拉菲尔皱眉:“是怨灵的味道。”
卡修斯:“?”
怨灵?!他这两天接触过的不干净的东西……只有方凯西和他那糟粕血液!
“呕!”卡修斯一阵反胃。
萨拉菲尔赶紧去扶他:“亲爱的,你没事吧?”
卡修斯已经顾不得什么优雅什么仪态,一把推开他的手:“我先去洗澡!”
怨灵什么的脏东西,简直不能忍!
话音未落,他已经风驰电掣冲向顶楼的房间。
萨拉菲尔没有去追,他回头看向没有关上的房门。
里间柔和夜灯的光晕下,豪华大床的一角隐约可见,上面显然还躺着一个人,呼吸平稳。
萨拉菲尔神色无波,也不进去确认,拿出通讯器发出了一条消息。
【小少爷找到了,一切正常。】
发送完毕,他甚至没再多看房间一眼,指尖在空中随意一划,几点细碎如星屑的金芒无声逸散,很快弥漫了整个房间,所有属于卡修斯的气息痕迹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他这才轻轻带上房门,循着卡修斯离开的方向而去。
方父收到消息总算松了口气。
他这小儿子方凯西是他老来得子,生得聪慧伶俐,又有一副好皮囊,深得本家家主——他那位权势滔天的亲弟弟——的喜爱。
弟弟甚至有过继方凯西的想法,虽然后来没能成行,但那份亲近劲儿可是实打实的,比跟他这个亲爹都热络几分。
每次弟弟过来,方凯西都是全程作陪的不二人选。方父心里门儿清,他这个做父亲的,倒像是父凭子贵才在家族中稳坐位置,在儿子心中的分量自然也就远不及叔叔。
晚上收到消息说家主后天到,他本来想联系儿子好好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