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爸的自然知道自家儿子是个什么德行。
仗着脑子活络和家世显赫,方凯西在外面玩得又疯又野,夜不归宿是家常便饭,一星期不见人影也不算稀奇。这才三天不着家,按说真不算什么大事。
关键是联系不上啊!
往常,儿子就算再“忙”,也不会不接电话。偶尔接通时,电话那头传来的动静让方父这个老江湖都忍不住老脸一红。
可这次,连续三个电话都石沉大海,他不免有些慌了神。
万幸的是,他花重金聘来的那位据说出身神秘女巫家族的保镖——萨拉菲尔,果然有些常人难及的本事,这么快就把人找到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方父喃喃道,挂断电话,抹了把额头沁出的汗,这才起身走回卧室,抱着他那温香软玉睡觉去了。
萨拉菲尔找到卡修斯房间的时候,就见房门虚掩着,显然是特意为他留的门。
他推门而入,清冽的柚子香气迎面扑来。
浴室传来哗啦水声,夹杂着某人愤愤的碎碎念:“恶灵退散!退!退!退!”
宽敞的按摩浴缸里,水面堆满雪白泡沫,亲王殿下此刻正拼命往身上洒浴盐,活像要搓掉一层皮,显然被恶心坏了。
萨拉菲尔礼貌的叩了叩浴室的门:“需要帮忙吗?”
“帮我拿一下浴袍!”卡修斯的声音隔着门与水声传来。
萨拉菲尔从衣帽间取来一件洁白柔软的浴袍,在门外出声提醒:“我进来了。”
“进进进。”卡修斯正跟满池的泡泡做斗争,头也不抬地应道。
萨拉菲尔走进氤氲的浴室,视线礼貌地垂着,将浴袍搭在一旁的架子上,正欲转身退出——
“哗啦!”
伴随着一声惊呼,卡修斯原本想开淋浴冲掉糊住眼睛的泡沫,岂料手一滑,整个人猛地向前扑进了水里。
萨拉菲尔反应迅捷,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去捞。指尖触碰到水下滑腻的皮肤时,心头不由一颤。手掌稳稳托住对方的后腰,将人从水中扶了起来。
泡沫顺着对方肌理分明的胸膛蜿蜒滑落,蒸腾的水汽中,柚子香气再次缠绕着沁入鼻腔,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帮我开下淋浴。”卡修斯紧紧闭着眼睛指挥。
萨拉菲尔打开淋浴,温热的水流从头顶花洒倾泻而下。
卡修斯随意抹了把脸,反手拍拍萨拉菲尔绷紧的小臂肌肉:“谢啦!”
转身时带起一片水花,整个背部线条在水流中一览无余。
萨拉菲尔呼吸微滞。
那人海藻般的金色长发披散在光洁的脊背上,衬得皮肤愈发如雪似玉。分明是永夜一族,此刻却像被圣泉濯洗的神祇雕像,每一寸肌理都透着不可思议的纯净。
一股热意涌上脸颊,又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幸而,眼前的人背对着他,无从知晓他的窘迫。
他几乎是立刻别开眼,声音带着一点紧绷:“我先出去。”
“嗯哼。”
卡修斯漫不经心地应着,正低头冲洗着泡沫,丝毫没觉异样,更没注意到身后人红得快要烧起来了。
萨拉菲尔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退出了浴室,反手带上门,将那片令人目眩神迷的景象隔绝在内。
房间里凉爽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滚烫的脸颊和耳根稍稍降了些温。
萨拉菲尔困惑地抬起手,掌心贴在自己微微发烫的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那颗跳动得有些过速的心脏。
这实在异常。
作为光明的造物,他生来就能清晰辨明每一缕情感的来处。可现在这种感觉就像一层朦胧的雾气,笼罩在向来澄澈的心湖之上,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感受产生了不确定。
他并不羞于承认这感觉的存在,那不是他的作风,他只是暂时无法定义它。
目光投向紧闭的浴室门,听着里面持续不断的水流声,萨拉菲尔微微眯起眼。一片洁白的羽毛,悄无声息地从他光翼的虚影中飘落,打着旋儿落在冰凉的地板上,又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里。
他在期待,去定义它。
——
医院里,周婉一觉醒来,感觉身体又轻松了不少。
女探员不仅给她买了最爱的炸鸡和新鲜水果,还贴心地打开了虚拟屏。
周婉靠在床头,还挺自在。医疗费有人报销,有吃有喝有电影,探员姐姐又温柔,她这院住得十分舒心。
然而看了几分钟,她吃鸡腿的动作慢了下来,渐渐的不动了,脸上表情也退了干净。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录像。
画面中,当年的院长和护工坐在特调局探员对面,和周婉记忆中的有点差距,没有凶神恶煞,反而有种沧桑的慈祥。
“您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