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
“……”

    室内骤然安静。亲王级对峙,周围没人敢出声。

    楚翊风屈指叩了叩卧室门,“打扰一下。”

    苏墨尘和卡修斯看向他。

    卡修斯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

    楚翊风一身剪裁得体的呢子大衣,站在狼藉的“战场”边缘,显得格外无辜,闻言答道:“白局派我来问问,苏组长是否旁听今晚的嫌疑人审讯。”

    卡修斯一听,积压的怒火找到了新的出口,伸手一指苏墨尘,声音拔高:“他都这样了,还听个——”

    “要。”不等他说完,苏墨尘立刻道。别说去听审讯,只要能暂时逃离这轮番的声讨,他甚至愿意去和R-076大战三百回合。

    又赶在阿尔卡特尔暴跳如雷前,极其识相地补充道,“我坐轮椅去,总行了吧。”

    卡修斯:“……”

    阿尔卡特尔:“……”

    您可真是身残志坚、百折不挠!

    两人带着浓浓警告意味的目光扎向楚翊风——你敢带他出去试试?今天非打一架不可!

    楚翊风却像完全没接收到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气,神色自若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到苏墨尘床边,俯身给他披上:“我那有备用轮椅,带你过去?”

    苏墨尘极其配合地伸出手。

    楚翊风给他拢好衣襟,手臂穿过膝弯和后背,稳稳地将人抱了起来。

    “!!”卡修斯一口气堵在胸口,鉴于苏墨尘在对方怀里,他还不能真的动手!

    阿尔卡特尔翻了个惊天白眼,干脆拿了三包血浆,一股脑全塞进苏墨尘怀里。然后极其严肃地对楚翊风叮嘱:“这些!必须!让您怀里这位全部喝完,一滴都不准剩!这是医嘱!!”

    楚翊风看了看那三袋沉甸甸的血浆,清晰地感觉到怀中的人僵了一瞬,不由又收紧一点手臂。

    似乎被这“巨量”任务打击到,又或者单纯觉得像幼崽一样被当众塞口粮太丢脸,苏墨尘扭头,鸵鸟似的把脸埋进了楚翊风的大衣前襟,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这副近乎依赖,甚至像是在对方怀中寻求遮蔽的模样,落在卡修斯眼里,简直如同火上浇油。

    您刚才不是硬气得很么,这会儿躲什么?!

    自己精心呵护、强大又骄傲的“幼崽”不仅身受重伤,还在眼皮子底下被外人顺毛抱走,卡修斯气血直冲头顶,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阿尔卡特尔和安安也同样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这真是他们那位冷傲凶残、威压全开时连长老会都要屏息垂首的副团长大人?别是在里世界被人掉包了吧??

    站在稍远处的赫卡忒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安抚地拍了拍卡修斯紧绷的手臂。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了,卡卡,看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

    卡修斯咬牙切齿,奈何当事人自己往外送,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被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