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
是对的。”

    苏墨尘笔下不停,顺口道:“我当然是对的。” 说完笔尖顿了一下,才抬头看向屏幕,“你说哪个推断?”

    卡修斯双眸盈满笑意,着拿出一本古老的手札:“关于‘药’的推断。”

    “这里面多次提到一个名叫祭坛的研究所,他们收集血族血液,果然并不是为了制造‘药’。”

    卡修斯把那本手札摊开放到镜头前,指给苏墨尘看,“他们在试图制造无惧阳光、无需休眠的超级血族,这个过程中,‘药’作为附属产品流了出来。”

    苏墨尘放下笔,勾起一点嘴角,神情十分嘲讽:“呵,无视守恒?他们怎么不干脆去找上帝要豁免?”

    难得听他毒舌,卡修斯忍不住笑出声,翻到手札后面记录的实验数据给他他看,语气玩味:“有趣的点就在这儿,根据这些数据来看,他们貌似成功了。”

    苏墨尘目光从那些数据上扫过,眉梢微挑:“实验数据造假?”

    卡修斯耸耸肩:“天晓得。”

    “明白了,”苏墨尘沉吟道,“我这边也会留意,尽量拿到的样本交给阿尔卡特尔分析。”

    卡修斯语气认真了几分:“好的,苏,注意安全。”

    苏墨尘颔首:“你也是。”

    卡修斯:“哇!我的苏终于会关心……”

    苏墨尘在卡修斯发出咏叹调之间切段了视频。

    视频切断,卡修斯脸上那副与苏墨尘交谈时的温和神情瞬间消失。

    他正身处古堡书房之中,华丽的吊灯从穹顶垂下,巨大的书架从地面直抵天花板。

    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皮革装订的书籍,书脊的烫金字母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书桌对面的墙壁挂着几幅年代跨度很大的油画,内容不尽相同。画面笔法细腻,线条流畅,每一幅都栩栩如生,又宛如梦境。

    卡修斯身着一袭暗红长袍,行走间织纹流动如血,更显得他肤色苍白近妖。

    他一头耀眼的金色卷发长至膝弯,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晃眼 。明明勾着嘴角,一双蓝色眼睛却冷得像冰。

    随着他脚步接近,原本垂着头跪在书房中央的血族侯爵开始无法自控的发抖。

    卡修斯的声音不低沉也不尖锐:“瑞默尔侯爵,你可真是胆大包天。”随着他的话出口,巨大的威压同时压了下来。

    “私自藏匿手札,直到现在才拿出来。你可知你这荒谬的行为,让我们此前的调查陷入了怎样的迷途?”

    瑞默尔侯爵几乎匍匐在地,惊恐万分。他努力想抬起头,神情惶恐,声音颤抖:“尊敬的亲王殿下,我、我当时只是担心手札中的内容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所以才、才将它藏了起来……”

    “呵。”卡修斯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不必要的纷争?藏起手札就能避免纷争?你这愚蠢的举动,只会让我们陷入更大的危机。”

    说着,卡修斯缓缓俯身,伸出一只手捏住瑞默尔侯爵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直视自己眼睛:“亲爱的瑞默尔侯爵,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亲王殿下!求……”瑞默尔侯爵惊恐地瞪大双眼,求生欲让他拼尽全力想要说出求饶的话语。

    然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卡修斯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耀眼的金色,仿佛利刃,直直刺入他的灵魂深处。

    “完整地说出你知道的一切。”

    卡修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好像重重敲击在他的心头。真言,在血族的规则里,高位者对低位者施术,能让低位者知无不言。

    瑞默尔侯爵瞬间双目无神,身体僵硬,机械地回答道:“……遵命,亲王殿下。”

    但对于低位者而言,真言无疑是一场生不如死的噩梦。在施术的过程中,他们的精神会遭受极大的折磨,犹如置身无尽深渊被恶灵撕咬。

    当施术者是拥有催眠异能的金眸亲王卡修斯时,这种折磨更会成倍增长。受术者会在痛苦的深渊中越陷越深,甚至精神崩溃。

    眼看着瑞默尔侯爵就要瘫倒在地,亲卫上前将人驾住。

    “把他丢到审判团的牢里好好审问一下吧,确保每一个细节都问清楚。”卡修斯抽出手帕擦手,对亲卫道,“问完之后,就把他送到阿尔卡特尔医生那里,请医生好好‘照顾’他。”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