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
    崔时谦虽然把怎么试探一事告诉了崔时薇,可到底是个刚成年不久女孩子,她还是会下意识地害怕。

    翌日,崔时薇带着准备好的果盘来侍奉太后。门口侍奉的太监公公正准备进去通报,被崔时薇伸手拦了一把。

    “见太后,我也需要随时通报嘛?”崔时薇问道。

    “这……”执事太监为难到不知道怎么回答。谁都知道这宫里太后娘娘最疼的一个女孩子便是崔时薇,先不说她从小就在太后身边陪伴过一阵子,再加上她们之间那似亲似故的亲属关系,无论是执事太监还是独挡一面的大宫女们都格外高看一眼崔时薇。

    可如今状况大有不同,太后亲自下令把崔时薇的亲嫂嫂崔时谦的新婚妻子给关进了牢狱,底下的人谁也不知道这几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后是否还是像当初一样疼爱崔时薇这个表侄女,他们谁都不敢保证。

    执事公公好好琢磨了一番,觉得还是认了崔时薇的话为好。即便太后和她的关系真的僵硬到不可调和,那放她进去也是顺水推舟;倘若关系没有变化,那他这样做也是情有可原。

    “崔姑娘,您请吧。”公公甩了一下拂尘,做了个请的动作指引着崔时薇往里走。

    御书房内静悄悄的,越往里走越觉得有股寒气直逼身上。没多久崔时薇便听到里面传来太后的声音。“皇儿,你是鄢朝的君主,这样做是为了你着想也是为了鄢朝着想,你可千万不要怪皇祖母。”

    崔时薇撩起帘子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小皇帝在书桌前坐着写字,太后手持奏折坐在小皇帝身边翻阅,而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被人放了一口巨大的铜罐,里面盛满了满满的碎冰。

    怪不得有股逼人的寒气,崔时薇这一刻才明白了那股冷劲是从哪里来的。

    阙都这个时候虽不至于说是隆冬将至但也早已过了秋高气爽的时候,将满满一罐冰搁置身边就是大人也要冻坏了,更何况小皇帝衣着单薄,嘴唇发紫,颤颤巍巍地咬牙抖着。

    她不太明白太后这样做究竟有何用意?

    见崔时薇进来,太后洋装高兴地问道:“今日薇儿怎么会想过来了,平日里你不总说这里烦闷,一点也不自在嘛?”

    崔时薇很早之前第一次来御书房侍奉时觉得这里太过严肃,不能乱走动,不能和人交流。太后觉得她小孩子一个也就特意准许她可以不来这里。而今天竟然主动过来,属实算是稀罕的很。

    “时薇特意刚做了新的茶点和水果蜜饯,迫不及待地想让姑母尝尝看所以就直接过来了。”崔时薇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好好好,难为你还亲手做这些东西了,姑母一定尝尝。”说话间太后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了崔时薇的身边。

    细嫩、葱白般的手指缓缓地从玉瓷盘子中拿出一块水果蜜饯放入口中,水果的香,冰糖的甜和秋梨的甘很好地中和在了一起,让人觉得既不会太腻又满足了最佳的糯感。

    “果然不错,比御膳房里的宫女做的好,薇儿用心啦!”太后拍着崔时薇的手背对她夸赞着,像是一个慈祥的母亲在温柔地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

    “太后喜欢就好,只是时薇手笨,只和嫂子学了这几样,要是当初能多学几样就好了。”崔时薇特意提起戚鸢想看看太后的反应。

    一听到提起戚鸢太后姣好的面容瞬间变的阴沉了起来,她“啪”的一声把手里的杯子重重地搁在了桌子上,道:“薇儿你特意做这些东西送来目的就是为了给戚鸢求情?哼,哀家还当真以为你是为了哀家着想。”太后说这话时,饿狠狠地眼神盯着崔时薇,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冲击着崔时薇的大脑,让她试图在告诫自己要勇敢的情况下不断充斥着害怕。

    好在害怕归害怕,崔时薇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姑母息怒,嫂嫂被关牢狱已有多日,时薇无能为力救她于水火,所以才心急如焚,恳请姑母能彻查此事,给嫂嫂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哼,好一个彻查此事,将功赎罪。”太后盯着地上的崔时薇,语气嘲弄之间又带着置问。随即她继续道:“那你的意思是哀家是非不分,将没有罪的人胡乱关了监狱?”

    “时薇不敢”。崔时薇道。

    “不敢?我看你敢的很。”太后答道。

    大约是崔时薇的试探彻底击中了太后心中不可提及的东西,她越说越严重,严重到崔时薇觉得自己今天也要在这里被就地伏法了。

    太后被气的闭上了眼睛,御书房的某个角落里不适时地想起了一声杂音,两人的目光瞬间都抬起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太后喊过执事公公,对他道:“崔姑娘今日里被家人犯错一事影响甚大,让她到自己院里好好休息几日,这几天先不用她来当差。”

    几句冰冷的话入耳,明眼的人都知道这看似是体谅,实则不过是要将崔时薇给监视起来罢了。

    执事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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