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起来?”
他的话说的很快,疑问一个接一个地抛出来,让人听了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为好。
见自家儿子多少也知道了,崔母和崔父对视了一眼,她道:“鸢儿被太后查出来暗中勾结兴州太守,私收贿赂,隐瞒贡品上报事实,已经被关在牢狱里有几天了。”
“哪里会勾结兴州太守,兴州太守是太后的亲弟弟,戚鸢怎么会认识他,这分明就是诬陷,将这等罪名陷害给了鸢儿。”崔时谦越说越激动,他紧张的腔声好像要哭出来一样。
被挂在牢狱已经有几天了,这是一种什么后果?崔时谦作为经常和犯错的士兵或战俘打交道的当事人来讲,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环境。
不等崔母再说什么,崔时谦便欲准备去找太后去找圣上查明背后真正捣鬼的人。眼见妻子拦不住儿子,崔公突然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站住,今天你敢踏出这个门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走到门口的崔时谦突然顿住,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自己的父亲。似乎再想这样的话是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崔时谦哽咽道:“你知道现在在牢狱里的那个人是谁嘛?那是您的亲儿媳,我崔时谦明媒正娶的妻子呀?”
崔公不等崔时谦解释,他用更大的声音道:“然后呢?你知不知道今天你一旦去找了太后,那你也会变成戚鸢的同谋的,到时候不仅是你,就连整个崔府都会被扣上结党营私的罪名,你要让整个崔府都为你的冲动买单嘛?”
崔公快步走到儿子面前,推开房门,指着那些正在院子里干活的下人道:“你看看他们,哪一个不是看着你长大的,今天你真的都要拿他们的性命去做赌注嘛?”
“太后是什么人,如果不是皇家的命令,戚鸢怎么会接触到兴州朝贡的贡品,到现在你还不明白这背后真正的主谋是谁嘛?”崔公声嘶力竭地吼道。
也许是出于不忍,也许是崔公的话太过真实,崔时谦一下子愣在了那里。他知道父亲的话没有错,他也知道自己就这样去未必能得到一个想要的结果。
可戚鸢被关押在牢狱里的画面时不时地在他的脑海里闪现,痛苦和焦虑充斥着他的身心,崔时谦觉得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
“那怎么办,就这样无动于衷吗,我做不到……做不到。”崔时谦眼角憋的通红,一滴泪沿着他的鼻翼滴落了下来。
“谦儿,父亲知道你难受,可我们没有办法啊,你还年轻往后还有很多日子要走。”崔父拍着崔时谦的胳膊劝诫他,试图进一步让他放弃戚鸢这个人。
泪水的咸味和苦涩浸润了崔时谦的口腔,他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一瞬间他不敢相信,原来教导他那么多年的父亲有一天也会同样的自私、势利。
“不,我不能就那样做,”崔时谦抬手摸了一把泪,他铿锵有力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做的任何事都和你们无关,都和崔府无关。戚鸢是我的妻子,我不能就那样看着她受苦再无动于衷,这辈子我认定她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崔府。
崔父在身后扯着嗓子喊到:“你这个不孝子,你是想把你爹给气死呀,你和崔府的名声都不要了嘛?”
崔母看儿子那般决绝,她也没办法,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儿子,两头都是心尖尖上的人。
她只好扶过崔父劝慰道:“孩子大了,有自己注意了,就让他去吧。我们老了,留着这把老骨头要是还能为他的幸福出一把力也算是值了。”
崔父“唉”了一声,也不再继续追着崔时谦骂。一切都是命呀!如果早知道有今天这么一出,当年先帝给他和戚公的孩子做娃娃亲时,他说什么都要拦着的 。
崔时谦出了崔父倒也没有莽撞地直接进宫找太后,他向皇帝行过谢礼后找了个借口说要看一看崔时薇在宫里过的怎么样。
小皇帝赵翊辰得知崔时谦为此次收编苍狼部一族立下大功劳后,也是给他面子,安排太监带崔时谦去看望崔时薇。
不过那天属实不太凑巧,崔时谦来的时候太过仓促没有提前知会别人,崔时薇那天刚好在福祥居,兄妹两人都没有见到。
见崔时薇不在,只有芷野一人,崔时谦也怕打草惊蛇,试探了几番后偷偷向芷野打听戚鸢现在的情况。
芷野见眼前人一脸担心的样子,又在知道他叫崔时谦是崔时薇的亲哥哥后也是如实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给了崔时谦。
牢狱不比其他地方,尽管芷野从小在宫里长大,尽管侍卫里有自己的弟弟和其他自己人,她到底也是不能天天见到戚鸢。
在听完芷野讲完前因后果后,崔时谦彻底怒火中烧,他逐渐确定这一切都是太后为了洗脱自己身上的嫌疑所设下的阴谋。
御书房内太后和小皇帝听完大臣上报的奏章后,太后没过一会儿便觉得身上冷嗖嗖的,心里一阵一阵地心慌,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