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
    掖雁山阙都军驻地外六十多公里处,两千轻骑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他们各个人的脸上都是十分严肃的表情,银白色的铠甲在初升的阳光下泛出刺眼的金光。

    扑面而来的风吹起了他们背上的斗篷,好似一个个严阵以待的将军。

    崔时谦摩挲着手里的红樱长枪,一阵风吹过,他隐约听到了错乱的马蹄声。

    狼来了。

    崔副将的死让崔时谦的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即便这其中的原因并不是由于他引起的。但崔时谦作为一军统帅,军队里任何一个手足的牺牲对他来讲都是做统帅的耻辱。

    阙都的男儿顶天立地,他们可以为了国家征战疆场。但并不是只要征战杀敌,他们就该全部阵亡牺牲,这是崔时谦所不允许的。

    十六岁的乌尔法领着自己的八百苍狼精兵,意气风发地朝着崔时谦的方向走来。他的手里还拎着崔副将的人头,淋漓地鲜血滴了一路。

    乌尔法沿途走过的血迹似乎在告诉河西一带的百姓苍狼部才是这里今后的主人,他乌尔法才是掖雁山新的首领。

    与崔时谦越走越近,苍狼部精兵队里的老谋士对年轻的乌尔法道:“世子身强力壮,勇猛枭雄,属下本不该多言,但据说这鄢朝的骠骑将军崔时谦也是少年成材,久经沙场。想必也是有过人的本领,世子万万不能轻敌呀!”

    老谋士的手攥成一团,紧紧地握住。他是反对乌尔法这一趟来挑衅崔时谦的。

    能当一军统帅的人岂能是一般的小人物,即便乌尔法的力量在善战的苍狼部落中处于上风地位,老谋士都不认为年轻的乌尔法能够一举战胜崔时谦。

    乌尔法率骑兵走到离崔时谦大概两里地时,他终于看到了父亲嘴里那个英勇善战、少年封侯的骠骑将军——崔时谦。

    他看起来并不算魁梧,和苍狼部一向健壮的体型不太一样。乌尔法觉得即便崔时谦比他大几岁,但和他站在一起时似乎也没有自己健壮。

    崔时谦与乌尔法比起来他太文弱了,世家公子从小自带的贵气和在私塾里十几年的熏陶,让崔时谦在乌尔法的面前不像个战士,到像个读书人。

    体型上明显的差距,让年轻的乌尔法不由得盲目高兴起来,他会让崔时谦看看谁才是掖雁山如今真正的主人。

    “阿姆斯畜,无忧天地……”乌尔法在胸前划着十字架,他双手合十紧紧地贴在额头上,嘴里说着苍狼部落的语言。

    做完祷告,乌尔法拉紧缰绳,马儿径直向崔时谦的面前跑去。一直到真正的交战处,乌尔法才看清了崔时谦的面貌。果真和他猜想的差不多,这就是一个文弱的读书人罢了。

    他嘴角一侧微微上扬,带着略有嘲讽的表情道:“你就是鄢朝的骠骑将军崔时谦?”

    被喊到的崔时谦没有答乌尔法的话,他径直说道:“我鄢朝士兵无心伤你族人,掖雁山自始至终就是鄢朝的国土,今日苍狼部落来此,伤我百姓,偷我牲畜,若今日有所悔改,我军定不为难你们。”

    崔时谦的话说的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他确实不愿开战,双方一但开始对战,即便战胜了,对哪一方都算不上是一件纯利的事。

    乌尔法当然不听他的话,他对崔时谦哼了一声,大笑道:“我阿父曾说你勇猛、强壮,是鄢朝的枭雄,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们苍狼部男儿的厉害。”

    话音刚落,乌尔法“驾”的一声,手持长刀便向崔时谦砍了过来。

    马蹄疾驰,长刀闪着寒颤的白光。“二十米、十米、五米……”崔时谦眼睛死死地盯着冲他砍来的乌尔法,心里默数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哐当”一声巨响,乌尔法的长刀边刃微微卷起,看着这不可置信的场面,乌尔法有些傻眼。崔时谦不仅躲过了自己的进攻,他的长枪还把自己的刀刃给劈卷了起来。

    乌尔法的神色顿时有些气急败坏,这长刀是他父亲送给自己的成人礼,今天被崔时谦搞成这样,他是必须要讨回来的。

    看着进攻失败的乌尔法,崔时谦开口道:“你尚年幼,今日还我兄弟枭首,我自放过你,来日疆场厮杀之时,你我再一决高下。”

    崔时谦说这话时语气缓和了很多,从刚刚交战的空隙里,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稚气和冲动。这只是一个小狼崽,是苍狼部日后的希望,崔时谦对屠杀稚童没有兴趣。

    被崔时谦点到的乌尔法更加的气急败坏,他“呸”了一声,道“放你的狗屁,谁需要你的同情。”说话间他还把藏在身后崔副将人头给丢了出去。

    熟悉的面孔滚落在一片狼藉的沙土里,崔时谦被这一幕气到眼眶发红。陪他征战多年的兄弟就这样被丢到狼藉的土里,他不能忍,也不想忍。

    再一次收紧缰绳,“驾”的一声超对方砍去。不同的是这一次进攻的崔时谦。

    乌尔法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也隐约摸清了崔时谦的路子,他主动激怒他,试图在崔时谦进攻时朝他的腋下狠狠地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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