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买都买了不浪费的原则,崔时薇从里面挑了几块出来赏给平日一直在照顾自己的侍女。几人尝了一口,都异口同声道真好吃。
崔时薇听到她们这么说,带着怀疑的眼光自己也随手拿了块来尝。
香甜软糯的米香和果香瞬间冲盈了整个味蕾,果真不错。似乎是不想相信,她又从其他几个包装好的纸袋里掏出来尝试。
结果竟出乎意外地好吃。没有想象来的甜腻和酸涩,都是淡淡的酸甜口。除了这些外,崔时薇还发现陈睦和给她挑的这些糕点除了原本材料的味道外,还有一种特别细微的清苦味,会有一丢丢的涩口。
那种口感特别像泡过很久的陈皮水的味道。崔时薇没有注意,以为这只是福祥居的一个特色。直到三个月后她才知道陈睦和为什么不喜欢吃那些茶点却能够从那么多种中挑出口感不错的几样,以及她现在好奇的每种茶点里又为什么会都有种陈皮水的味道。
那不是偶然的碰巧,而是一起生活许久中一点一滴的细微观察。
由于太后并没有许诺她们能够在崔府呆太久,崔时薇和戚鸢用完早膳后便乘了马车返程回宫里。
同样的路程,同样的马车,崔时薇走的那是一个心不甘情不愿。要不是皇命难违,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回去那个压抑的让人惊怵的皇宫。
戚鸢安慰她说等崔时谦回来后 ,她们就不用再呆下去了,殊不知这一回去后面竟会发生那么多她们都没有预料过的事。
——
崔时谦天还没亮就醒了,他看了看一侧的戚鸢还在酣睡,没有惊动她。自己穿戴好了衣物便骑马往驻地赶。
清晨的寒气重,空气里带着的厚重的潮湿感,让人不免感觉到很是冷冽。崔时谦没有睡多久,但是他现在一点都不困,除了冷空气的干扰还是昨晚的欢愉,都让他现在如同一个刚成年的小伙子一样神清气爽。
马蹄声穿过沿途的林间,惊出几只鸟来,崔时谦兴趣使然,随手掏出了只弹弓竟一把打到了惊飞起来的鸟身上。
今天是个好兆头,他心里暗暗地确定。
人心情舒畅了,马也能感觉到。平日里需要十个时辰左右的路程,崔时谦今天竟只花了八个时辰便抵达了目的地。
见他回来,曾青上来禀报崔时谦不在时驻地的军情。一切都如同崔时谦预料的一样,掖雁山的异军在这么几天里都没有一点消息,连他们最喜欢偷袭阙都军的招数也没有用。
曾青问崔时谦怎么办?阙都十几万轻骑一直按兵不动地呆着驻地也不是个办法。赵怀瑾带来的粮草虽然能借他们的燃眉之急,却也不是长久之计。
轻骑每多呆一天,便要消耗一天的粮食。如果拖的太久,对他们来讲必然不利,到时候苍狼部落的异军打过来时,崔时谦将毫无胜算可言。
除了粮草的问题外,气候也是个问题。崔时谦隐约觉得异军这么多天的按兵不动就是在拖延。
掖雁山不比阙都,秋天眼看着就要过去,夜里的气温一天比一天低,再过一段时间下雪是必然的事。
他们的轻骑不比一直生活在这一带的异军部落。大雪封山后既没有吃的,御寒的衣服也不充分,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可就真变成了瓮中之鳖。
左右想了一圈后,崔时谦确定他们不能在这样等下去了。既然敌人不动,那他们先动也未尝不可。
他对曾青岛道:“传令下去,今晚副将各带一队,一会儿听我吩咐。”
曾青领了军令,也没问为什么,他知道崔时谦在这方面一向足够的谨慎,而他只需要听从安排即可。
几位副将领了命令,都毫不犹豫地清点自己的队伍,没有一个人反驳崔时谦的命令。他们跟着崔时谦,也算是经历过了走南闯北,浴血厮杀的场面,他们当中没有人不服崔时谦。
无论是从人品还是从能力上,对于崔时谦的命令,这帮轻骑们都是无条件的服从。
掖雁山靠近鄢朝的最西边,海拔高,气温低。一入夜,裹挟着冰粒的风吹的士兵们的披风“沙沙”地响。那是一种刺骨的冷,一种让人感到无助的冷。
几路副将清点完自己的队伍后,崔时谦让各方队伍等候时机。从兴州到驻地,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的时间,而以苍狼部落为首的异军竟然一无所动。
崔时谦不敢放松警惕,也不敢贸然进攻。等是不可行的,但是毫无准备地给对方下战书也是不可取的。所以他今晚特意想先派出一小队人马去探探这些个部落的装备情况。
临近午时时,崔时谦下令让曾青带八百骑兵从掖雁山的西麓出发,往东北方向进行,途径铁浮屠所在部落,摸一摸他们的底细。
另一位也姓崔的副将,带八百骑兵从东麓出发,往西南方向进行,途径